小说:安先生,别来无恙

小说:霸道总裁

作者:顾小姐

角色:顾小姐安琛

简介:世间本无情 她一个弱女子被人陷害入狱, 出狱之后家庭破碎,企业破产, 她要顺从这个命运下去吗?不!当遇见了前夫才知道什么叫前有财狼后有虎豹
命运逼她低头,但是,她怎能向命运低头,可是她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安先生,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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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主动出击

景城城郊外,景城监狱。

天空阴沉沉的,好像随时就要下雨的模样,微风吹过,卷起片片落叶。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道漆黑笨重的铁门缓缓的被人推开,顾念鱼眯着眼,眼神幽深的看着远方。

“以后别再做违法乱纪的事了,安守本分的活下去。”狱警站在铁门旁,看着眼前这个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的女人劝告道:“人生不易,好好珍惜当下,别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了。”

“嗯,谢谢。”顾念鱼微微的应了一声,面容淡定,不悲不喜,如果可以谁不愿意珍惜当下,只是她所走的路早就不是最初的那条路了。

微风拂过面颊,丝丝凉意,飘落的几片树叶随意的落在她的身上。

好像还是很久以前,天气如同今天,她一人坐在押解车上,眼睛一直看着后方,可是除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几棵光秃秃的树以外,世界仿佛就她一个人。

等待她的只有未知的未来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身上的衣服经过五年的沉淀已变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原本不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宽大。

微风撩起发丝,顾念鱼安静的闭着双眸,平静的呼吸着,唯有那快速跳动着的胸口揭示出她的激动。

世事无常,人走茶凉,从睥睨众生的顾家大小姐到无人问津的劳改犯顾念鱼只用了五年的时间。

她身无分文,想要离开这个毫无人烟的地方唯有徒步。

深厚的铁门缓缓地关上,顾念鱼慢慢的睁开眼眸,五年了,她终于离开那个扼杀她人生的地方。

黑色的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微弓着头。“顾小姐,请。”

声音疏离而又礼貌。

安太太?顾小姐?原来现在又成了顾小姐。

“他呢?”顾念鱼问道。

“安总在开会。”牧城礼貌的说道。

顾念鱼看向窗外,一排排的树不断的倒退,在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派亲信来接她,她是不是应该感谢?

顾念鱼扯唇一笑,眼里的讽刺溢满了双眸。

“宝贝……过得好吗?”

“顾小姐放心,小姐过得很好,你无需挂心。”牧城应道。

“筱筱……”轻柔的两个字从顾念鱼的嘴里吐出来,“我想看看她。”那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五年来,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叫筱筱。

整整五年,母女整整分离五年。

“抱歉顾小姐,这不是我能做主的,而且安总自有安排,顾小姐可以放心。”牧城怀着歉意说道。

自有安排……恐怕这只是推辞吧。

顾念鱼收敛住心神,眼神看向远方,“他们在一起了吗?”

想当年景城有多少令人羡慕的情侣,安琛和那位就是,男才女貌,被世人所称赞,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又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不堪的往事。

两人在一起本就是理所当然,更何况安琛那么喜欢那个女人。

“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不好意思顾小姐。”牧城一顿,略微低着头说道。

嘴唇微微翘起,眼里的讥笑一闪而过,顾念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

“顾小姐,这就是你以后的家。”牧城微低着头,对着顾念鱼说道。

顾念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家”,两室一厅,装修的恰到好处。“家?我还有家吗?”顾念鱼拖长了尾音,笑着对牧城问道。

“顾小姐自然是有家的。”牧城像是没看到那抹笑一般,依旧礼貌的说道。

“呵……”顾念鱼发出一声低笑。

“顾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说罢,在桌上放下一张卡转身离去。

“嗯……”顾念鱼低低的应道。

……

“安总。”牧城来到楼下,走到一辆黑色的车前停下,随后弓着腰,恭敬的叫道。

半开的车窗依旧可以看到车里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五官深邃,一双幽黑不见底的眼眸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安排好了?”

“是的,看顾小姐的模样已经是接受了。”牧城恭敬的说道。

“其他的事情也都做好了?”声音冷清,没有丝毫温度。

“做好了。”

“她说了什么?”安琛话锋一转。

“顾小姐想见小姐。”

“阻止她。”安琛淡淡的说道,目光扫过二楼的窗户,一抹高挑的身影闪过。

顾念鱼,五年了,别来无恙。

偌大的浴缸里,晶莹的水面里,躺着一个人影,顾念鱼闭着双眸安静的躺在浴缸里,五年了,足以抵消曾经的那件往事,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她和安琛此后再无关联。

顾念鱼突然起身,水滴沿着发丝落下,精致的脸上一片冷清。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顾念鱼提着行李走了出去,安琛给的东西她要不起,更不想要。

她是身无分文,但是还没可怜到需要接受安琛的施舍。

握紧的手慢慢的松开,一条项链,一个戒指,两个饰品价值不菲。

顾念鱼看着,嘴唇的笑意越来越大,她当初是有多傻,傻到以为只要和安琛上了床,他就会和自己在一起。

她用自己的一厢情愿把自己作的万劫不复,当年结婚时她有多欣喜,现在她就有多后悔。

猛地收起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

没有钱,但是她有戒指。

夜色已经降临,街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彼此之间擦肩而过,留下的只有斑驳的人影。

恍惚中想起当年的情景,在她万念俱灰时,一个少年踏着月色而来,轻声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那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那个少年就是她的英雄,披荆斩棘为她而来……

可惜世上从来没有这种浪漫的桥段,她所想的、所念的都背道而驰。

风,拂过脸颊,扬起发丝,顾念鱼轻闭眼眸,有什么在眼眶里打转。

回忆终究令人不堪。

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而下,狭窄的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不大的席梦思上,一个人儿安静的躺在上面。

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那双迷人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水嫩,樱桃似的小嘴轻轻地抿着。

阳光就像调皮的孩子,围绕在她的身旁久久不肯离去。

眼睑微微动了下,顾念鱼慢慢的睁开眼眸,这是她五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打开窗户是高耸林立的大楼和车水马龙的马路,顾念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含着栀子花的气息,伴着景城特有的生活味。

“顾念鱼,你是真的自由了。”顾念鱼说着,这一刻,眼里充满了生气,眼神坚定的看着远方,那是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

不管怎样,生活还得继续!

“包子,包子,热乎乎的大包子,好吃不贵……”

“红薯,红薯,好吃的红薯啊……”

…………

楼下是各色各样的吆喝声,不同于以前的生活,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这一刻,顾念鱼是真的重新来过,没有什么比明天更好。人只有在死过一次后才知道生活的百味。

“阿姨,早啊!”顾念鱼拉上门,一脸笑意的对着对门的房东打着招呼。

“早啊,怎么起来怎么早,你们女孩子不应该是很喜欢睡早床的吗?”房东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

“我先出去了,您忙。”顾念鱼慢慢的走下楼梯。

楼道里的灯一下没两下的闪着,整个逼仄的楼道里就靠这盏灯支撑着,墙壁已经泛黄,透露着岁月的痕迹。

手里揣着热乎乎的包子,丝毫没有嫌弃之意,时间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放在以前,她哪会儿吃包子这种东西,身为顾家大小姐,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只要她说一句,应有尽有。

可那只是从前啊,经历五年的沉淀,景城的一切物是人非,顾念鱼也不是以前的顾念鱼。

食物的力量,在于能让人很快从虚妄中回归现实。如今顾念鱼再一次回归到景城中,她要重新开始一切,她所失去的都要重新拥有。她不失从头再来的勇气。

而首先,她要去一个地方,拜访一个人。

这是一条泊油路,两边的树长得格外茂盛,绿意泛滥,路面被扫的一尘不染,一栋栋豪华的别墅在山腰上若影若现,这是景庄——普通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门口的保安还记得她,看来在昔日的情分上,放了她进来。顾念鱼站在山腰下,神色淡然,可胸口的起伏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哟,我说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我们的顾大小姐啊。”一个女声突然窜进耳里,嘲讽的语气,让人不喜。

“我……认识你吗?”顾念鱼拾了拾耳边的碎发,收起情绪淡然的说道,眼里像平静的湖水。

对于这些她早就看淡了,她更明白一个道理狗就是天生喜欢到处乱吠。

“哟哟哟,顾大小姐倒是挺会装的啊,果然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顾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实诚啊。”女人笑着说,眉眼挑的老高,“也对,顾小姐哪里会认识我们这种平民百姓,高高在上的顾大小姐只需要俯瞰众生就好了,哈哈哈……”

女人话里有话,景城谁不知道顾家大小姐顾念鱼喜欢安琛喜欢到非他不可,那时候,顾念鱼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安琛,那时,顾念鱼从一个高贵名媛变成一个夺人爱人的小三,从一个人人歌颂的名门贵女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三,那时候,景城上下传颂着一句话:论谁不要脸,谁敌得过顾家顾念鱼。

“所以说你是谁呢?”顾念鱼看着女人,整个人身上能看到的只有用名牌货堆起来的身价了。

“你……”女人一时语塞,脸上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的。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顾小姐在监狱待了五年,对景城的一切肯定都很陌生了,我啊,林氏集团的夫人,顾小姐不认识我实属正常,倒是顾小姐声名远播,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啊。”女人不甘示弱的反击道,笑里藏刀。

“林氏集团,我还真没听说过,不好意思。”顾念鱼一脸真挚的看着女人说道,像是真的不知事故一般。

“你也知道,顾家虽然不在了,但是风光时可是景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一些阿猫阿狗我自然不认识,真不好意思啊。”

不管顾家在不在,顾念鱼依然有着身为顾家大小姐的傲气。

“顾念鱼,你还以为你是顾家大小姐吗?那么大的一个顾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张狂。”女人说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就不信了,她这个林氏集团董事长夫人今天还收拾不了一个落魄的顾念鱼。

“董事长夫人,才上任几年啊,就这么张狂,以为赶走了原配,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董事长夫人么?呵…我可是听说林董的红颜知己可不少啊,林夫人虽然也年轻,但是比起那些正值年华的姑娘们,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啊,林夫人,你说对吗?”顾念鱼双手环住腰,一字一字的说道。

这些年,顾念鱼虽被关在一方天地,但是景城的大小事她还是知道的。小三上位的戏码太多了,这种戏,从小到大,百看不厌。

“顾念鱼,你给我……”林夫人显然被气到,满脸通红,自从当上董事长夫人后,谁敢和她这么说话,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供着,顾念鱼倒好,给脸不要脸。

想着,林夫人扬手就是一耳光。

“林夫人,这样可不好,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动粗呢。”顾念鱼捏紧林夫人的手腕,温和的说道,丝毫看不出怒气。

“顾念鱼,你放开,小心我让你在景城混不下去,再怎么样,我也是林夫人,你呢,现在可什么都不是。”林夫人说着狠话,阴狠的看着顾念鱼。

“是吗?”顾念鱼凑近林夫人的耳旁,“可是我这人天生反骨,别人讨厌的我偏偏喜欢,怎么办呢,林夫人?”顾念鱼笑着说道,手里渐渐地加大了力度。

以前的顾念鱼虽活犹死,现在的顾念鱼,睚眦必报。

“念……鱼……”身体猛然一僵,力度陡然松懈了下来,某些刻意被遗忘的记忆在大脑深处被唤醒。

“纪小姐,是你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杨雪。”

杨雪撑着顾念鱼发愣的空档,抽出手一溜烟的跑向声音的来源处。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柔弱的女声,让人听着充满了保护欲。

“纪小姐,你再想想,再想想……”

“不好意思,真的不记得了。”

“念鱼,是你吗?”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离得更近了。

“咚咚咚……”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顾念捂住胸口,眉眼皱成一团,那些不堪的过往在这一刻翻江倒海的涌来,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在心脏插上一刀。

纪慧茹——她这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

“顾念鱼,勇敢点,只是一个纪慧茹而已。”顾念鱼不断地告诉自己,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眼里已是一片深渊,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恩……”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经消失,心停止跳动。眼前,一位女人娇小的站在男子身边,亚麻色的长发披在脑后,一身白裙衬的女人肤如凝脂。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那里不怒自威,一种上位者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女人攀着男人的手臂,倚靠在男人身旁,格外的登对。

狭路相逢!

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好啊。”顾念鱼笑着说道,直视前方,眼里是温和的笑意,恨意在心底翻涌。

“念鱼,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原来真的是你啊。”纪慧茹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一片真挚,看起来就像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

伪装的真好啊,顾念鱼不得不服,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演戏,纪慧茹更是。

“没认错,我的确是出来了,托你们的福死不了。”顾念鱼云淡风轻的说道,演戏嘛,谁不会。

“念鱼,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顾家就不会出事,也不会有后来的一连串事,我也没有想到一时冲动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念……”纪慧茹说着,脑袋渐渐的低了下去,带着哭腔,如忏悔一般。

“念鱼,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顾念鱼,你以为安琛是真的爱你吗?他和你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他真正爱的人是我,你顾念鱼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

“我纪慧茹就要亲眼看看,你顾念鱼是怎么一无所有的……”

…………

纪慧茹!顾念鱼在心里一字一字的叫道。

天使一样的脸蛋,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这样的面孔下却掩藏着一颗恶毒的心。

顾念鱼看着纪慧茹,十指紧握,她所受的罪,一半源于自作自受,一半源于纪慧茹。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掉,可是她错了,那些过往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惊醒。

“纪慧茹,你要的都得到了,没必要装下去了,装了那么久,你不累吗?我这个看戏的人都累了。”顾念鱼轻抿嘴唇,淡淡的说道,如同自己是个戏外人。

纪慧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却很快换上一副小白兔般柔弱的神情,无辜得眨着眼睛,说:“念鱼,我是真的替你惋惜,我知道是我不好,才导致顾家灭亡,但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顾念鱼冷笑一声,视线落在纪慧茹挽着的那条手臂。五年不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女人之间的争执冷眼相看。

几人面对面站着,就像在逼仄的空间里吸食着毒气,顾念鱼微微皱眉。前尘往事,历历在目。有些人,还是不见的好。

“人在做天在看,你也不用急着否认,我顾念鱼技不如人,愿赌服输。”顾念鱼说着,淡淡的撇了两人一眼,说完转身便走。

刚转过身,却被纪慧茹一把拉住。“别走啊念鱼,刚刚出狱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不是。”

庆祝?恐怕是在想着下一步的阴谋吧。想起曾经纪慧茹在自己锒铛入狱前,对自己说的那些阴狠的话,顾念鱼就不自觉的从脊背深处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冷冷的看着纪慧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那样嫩白娇柔的小手,谁能知道,就是这只手,曾经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呢?

“把你的手拿开,我觉得恶心。”顾念鱼几乎是从牙缝处挤出这句话。

纪慧茹的手立刻像是触电一般收了回去,一双眼睛里闪着点点泪光,真是让人心生怜惜。

可惜顾念鱼见过这张面孔下的恶毒,她的演技只会让顾念鱼更加恶心。她愿意演是吗?行,那就好好陪她演,自己倒要看一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纪慧茹,听说我在狱中的这些年,你可是替你你爸爸出谋划策,联合各个大集团,把我们顾氏集团的股份瓜分干净了呢。”顾念鱼身子微微向前,忍着心中的厌恶靠近了纪慧茹。

这五年,因为顾氏集团的倒闭,景城的经济重新打乱洗牌,可以说,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各大集团低价收买顾氏的产权股份,由此实现了自身的壮大。

就连纪慧茹家里那种从前根本不上台面的小公司,也因为暗中操作,依附安家的势力,而跻身景城前列。如果说,顾氏集团的覆灭成就了什么,那就是景城的经济换血和纪慧茹的狼子野心。

纪慧茹被顾念鱼点在了心虚之处,一时有些语塞。她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双手臂紧紧抱住安琛的胳膊,像是受惊的小孩子,真是楚楚可怜。

“怎么?不敢说了?当初的事情,究竟是你一时冲动?还是你蓄谋已久精心策划?”顾念鱼的声线忍不住提高了很多,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用力地有些颤抖。

“纪慧茹,你以为你真的赢了么?我告诉你,没有,我们谁都没有赢,在关键时刻,他也会像当初那样对待我一样对待你……”

“够了——”安琛突然出声道,不怒而威。以前是,现在是,只要是涉及到纪慧茹,安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么——江琳和她对于他而言又算是什么。

自始至终,顾念鱼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安琛心目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顾念鱼撇过头,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着冷然的笑,望向安琛。五年不见,他像是瘦了,只是这清瘦丝毫不减他眉宇之间的盛气凌人。也就是这张脸让自己对他一见钟情?顾念鱼很是恍惚,分不清是梦是真。

“怎么?看见心爱的人受委屈了想要打抱不平?安琛,我一直不明白,你心里到底装的几个人,江琳?纪慧茹?”顾念鱼的话音冰冷坚硬,像是一把利刃,直插向安琛。

然而安琛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闪躲,他直视着顾念鱼,像是在看一个让他厌恶的蝼蚁一般。“不是你顾念鱼就好。”

顾念鱼直直地看着安琛,如墨般的眼里深不见底,不是你顾念鱼就好,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轮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过了许久,她突然喃喃说道:“我要见她,安琛,我要见我的女儿。”

安琛一愣,显然没有料到顾念鱼会突然说这个。他还以为顾念鱼酝酿半天,是在搜肠刮肚,用最恶毒最难堪的话来反击自己,可是她一开口,却只是为了想要见安筱筱。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见她。”安琛回过神,残忍地拒绝了顾念鱼。

仿佛早就知道安琛的回答一般,顾念鱼并不意外。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又是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女人,安琛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和自己接触呢?

顾念鱼收起凄然的神色,重新现出方才的凌厉。“安琛,你还是那么无情无义,不管怎么说,我是她的母亲,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安琛依旧一脸漠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五年牢狱,这个女人依旧一身傲骨。他讨厌看到她坚硬倔强的样子,五年前如此,五年后更是如此。

“安琛,不管如何,筱筱我是一定要见到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早在出狱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过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女儿却是自己不能放弃的。

她所谓的新生,是用一种全新的姿态和力量,堂堂正正的拿回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安琛的嘴角出现一抹讥诮的笑,不屑地说道:“不自量力。”

他说着,却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笑容,这笑容,在他和顾念鱼结婚的时候,顾念鱼看到过。“哦,我忘了,你这个女人,满腹算计,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见女儿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看来我的确是要防着你点。”

心中顿然一痛,他始终这样看自己,即使自己已经被他踩踏在泥土之下。顾念鱼索性顺着安琛的话往下说:“对啊,我有的是心计,所以才会在你和江琳爱的要死要活的时候,让江琳远走他乡。安琛,论心计我怎么敌得过你,顾家不就是一步一步在你的算计中沦陷的吗?”

“呵——”安琛冷哼一声,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懂。当年他深爱江琳,可是屈于父亲的压力,不得不接受和顾家联姻,只是为了让安家产业更上一步。

也是因为他当年的屈服,才让顾念鱼自以为只要得到他的人,早晚会得到他的心。也是因为当年的屈服,江琳远走他国,恨透了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安琛的低头开始。

可是这又如何,他安琛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顾念鱼,弄死你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安琛捏住顾念鱼的下巴,狠狠的的说道。“当初你想方设法的和我上床,逼走了江琳,如今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你逢场作戏,我会那么逼你?安琛,在感情上,你就是个小人。你为了安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骗取我顾家的信任,才让我顾家那么相信你,何况,当时我们两个上床,也是你情我愿啊。真要有罪的话那也是你安琛。”顾念鱼用力的扳扯掉安琛的手,一字一字的说道。

安琛的瞳孔一紧,脸色涨红。他的前半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和顾家扯上了关系。

他负了江琳,也负了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念鱼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如此理直气壮。如果不是她一步一步引诱,自己怎么会和她上床。

“怎么?不知道怎么说了?”顾念鱼忍着心底的痛故作轻佻的说着。那件事何尝不是顾念鱼前半生唯一的后悔?一次自以为的赌注,毁了她的一切。

如今两人对面相望,彼此恨之入骨。

安琛偶尔想起顾念鱼,也不是没有过恍惚。当年那次欢情,自己真的没有过半分真情投入吗?可每次想到江琳负气远走的身影,还有自己被父亲掌控在手心的人生,他不承认自己有过真情,绝对没有。

顾念鱼不依不饶地继续戳着他的痛处,说道:“安琛,你逃避不了你当年的龌龊。你为了提高你们安氏集团的地位,卖身求荣,出卖色相,背叛爱人。而你又为了报复这一切,毁了我们顾家,毁了我。你面对筱筱的时候,不会觉得有罪吗?你配做她的父亲吗?”

一旁的纪慧茹清晰的看到安琛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眼神吓人,几乎要把对面的顾念鱼烧成灰烬。

“顾念鱼,你太过分了,安琛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纪慧茹说着,故意挡在安琛身前,想让顾念鱼退后一点。

可是顾念鱼不退分毫,反而一把推开了纪慧茹。纪慧茹立刻腿脚一软,倒在地上。这一招她不是第一次用了,这种扮柔弱的小招数,在顾念鱼看起来拙劣至极。

“纪慧茹,我倒是没想到和安琛在一起的是你,以为你现在和安琛结婚了就一定是安太太吗?你别忘了,在你之前还有一个江琳,那是谁也过不去的坎,在江琳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而和顾念鱼一样,安琛也并没有理会纪慧茹的跌倒。而是伸出手,用宽大的手掌再次捏住了顾念鱼瘦削的脸庞。

“顾念鱼,我告诉你,筱筱你永远也见不到。”安琛手上微微用力,顾念鱼有些吃痛,却忍着不表现出来。

纪慧茹尴尬的自己站了起来,上前拉扯着安琛,装作好心同情地说:“好了安琛,念鱼她也挺可怜的,放了她吧。”

安琛松开手,厌弃地对顾念鱼说:“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从顾念鱼身边走过,肩膀重重地碰撞着顾念鱼的肩膀,顾念鱼差点一个趔趄摔倒。纪慧茹又一次挽住安琛的手臂,侧过头丢给顾念鱼一个轻蔑得意的笑容。

“江琳又怎样,你又怎样,只要安琛是我的就好。”纪慧茹用唇语对着顾念鱼说道。

顾念鱼冷冷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就是这两个人一手把自己从云端推入地狱。

“安琛,纪慧茹,你们听好了。五年过去了,我唯一觉得欣慰的,是看到你们这五年丝毫没有成长,还是过去的那些老招数,没有一点儿进步。”

安琛微微顿步,顾念鱼的话让他陡然一惊。这个女人,她还是不认命吗?当初她这一点特性一度让他觉得钦佩,而此刻,竟然有那么一丝恍惚。

顾念鱼阴沉着声音,说道:“你们所欠我的,都要还回来。一样也不能少,一样也不能忘。从前的顾念鱼已经死了,安琛,我和你从此此桥归桥,路归路。”

桥归桥,路归路吗?但愿如此吧。

顾念鱼看着安琛和纪慧茹两人消失在拐角处,方才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她是拼命压制着内心的痛苦和怒火,才说出那些话的。这些年,失去一切的苦痛,对女儿的思念,对安琛和纪慧茹的恨,一直支撑着她必须好好活着。

是,她必须好好活着,才能重新站起来。她要重振顾家,她要夺回筱筱,她要揭穿纪慧茹的两面三刀,她要把安琛的心撕碎了踩在脚下。

过去的人生已死去,以后的人生,她要靠自己。

那天,顾念鱼来到了邱家。邱家这几年在景城很是低调,可以说快到了销声匿迹的地步。

可是顾念鱼明白,那是因为现在景城中,都是从前顾氏和和邱氏两家独大,现在顾家倒了,所以邱家宁可退步,也不想露出锋芒。

邱秉心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念鱼,这个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也曾经戏言要结成姻缘,把顾念鱼嫁给长子邱启智。只是邱启智长年在国外,所以未能如愿。

如今顾家覆灭,邱家也是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如今安家独大,企业发展大不如从前了。邱秉心明白顾念鱼的来意,无非是希望自己可以出手相助,让顾家重振。

然而邱秉心终究上了年纪,多少有了顾虑。景城现今以安琛家族最具影响力,以邱家现在的实力,只能自保,哪里还能抽出余力来帮扶顾念鱼呢?

“邱伯伯,念鱼知道,这让您为难了。”顾念鱼尽管素衣清颜,但是依旧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念鱼只希望,您能够将这几年景城各大集团的具体情况告诉我。顾家毁了,我不会再连累邱家的。”

邱秉心大感意外,他从前只觉得顾念鱼任性倔强,却没想到顾念鱼有男子不及之志,让邱秉心竟然有些惭愧。

他叫来小儿子邱昶智,让他赶紧按照顾念鱼说的,把这些年的资料整理出来。

邱昶智答应着,一双眼睛却看向顾念鱼。“念鱼姐,你还记得我吗?”

顾念鱼含笑看了看邱昶智,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帅气稚嫩的小伙子,已经长成了挺拔俊朗的男人了。“当然认得,我进……我离开的时候,你大学还没毕业,现在都成了大人了。”

听到顾念鱼这么说,邱昶智明显有一些兴奋。他还要说什么,却被邱秉心催促着,去整理景城企业的资料了。

“念鱼啊,你跟邱伯伯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报复安琛?”邱秉心关切的问着。

顾念鱼坦白的点点头,说:“报复吗?我也不知道,我只想重振顾家,顾家不能在我手里毁灭。”

邱秉心叹口气,递给顾念鱼一杯热红茶。“顾家遭受这样的劫难,我是很痛心的。我和你父亲生前关系最好,也是一步一步看着他把顾氏集团做大做强。如今,我们邱家自顾不暇,想帮扶你,更是难上加难,你不要怪伯伯。”

顾念鱼微笑一下,眼神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邱伯伯想护佑自家,无可厚非。她现在还没有确定一个清晰的方向,等到自己设想好一切,她想邱伯伯那时一定会多少帮到自己。

所以现在,她不会和邱秉心闹僵,她要保住和邱秉心的这一层关系,毕竟这是她在景城唯一可以依靠的关系了。

“怎么会呢?邱伯伯。说真的,我现在也是没有头绪,不过我想,等理清了景城现在的情况,我应该会有想法。”顾念鱼说着,起身告辞。

邱秉心还想留顾念鱼在家中吃饭,可是顾念鱼婉言谢绝,只拜托邱秉心整理好资料,通知自己来取。

离开邱家,顾念鱼一个人走在景庄的小路上。这里的景色越发好了,比起从前,更加奢华贵气。只是这里没有了属于顾念鱼的家,她们家的豪宅,早在出事的那一年,被法院封了。

“爸妈,我回来了。”顾念鱼在心中喃喃说道。“我回来了,顾家不会就这样消失的。”耳畔的风温柔吹过,顾念鱼的脸庞温柔娴静,渐渐暗下去的夜色拉长了她的身影,转过身,看到自己长长的背影,顾念鱼神色有些恍惚,似乎记忆中自己也曾这般走在景庄的道路上,手上牵着爸爸的手,比谁的影子更长,随着阳光一同洒落的是那甜美的嬉笑声。

在这种时候,回忆总是让人忍不住鼻头一酸,顾念鱼那张傲然倔强的脸蛋终于有两行热泪滑落,顾念鱼伸出手,握住滑落的泪珠,嘴角依旧倔强地勾起一抹弧度,冷笑一声:“顾念鱼,这就哭了。”将手放下,挺直腰板继续向前走去,清瘦的身影十分孤寂。

“顾念鱼。”顾念鱼抬眼,一个女孩站在自己跟前,睁大眼睛望着自己,自己在这里出现似乎让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顾念鱼知道这一带是景城较为出名的富人区,出现在这里的人认得自己也无可厚非。

抬眼望去,眼前的女子却是让顾念鱼神色一震,这个女孩是当初自己风光无限时自己身边的一个朋友,乔雨,那时乔家差点面临破产,自己还帮助了乔雨一把,只是可惜,自己出事之后这个朋友便消失了,想着顾念雨脸上挂着些许讽刺的神色。

乔雨看到顾念鱼此刻的神情,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她自然是注意到顾念鱼身上极为普通的衣服,虽顾念鱼天生的气质和貌美的脸蛋没有被那朴质的衣物掩去,但是乔雨知道顾念鱼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顾家大小姐,如今已经物是人非,顾家发生变故之时,自己父亲就已经严明令止自己不能再和顾念鱼有任何瓜葛。

“乔雨,好久不见。”顾念鱼淡然一笑,她自是感受到乔雨脸上的尴尬,她也不会上去再和乔雨惺惺作态,瓜分顾家势力的家族,乔家也没少下手,人呐,只要在金钱权势面前,以前的恩怨感情,一分不值。

“好久不见......”乔雨神色有些恍惚,顾念鱼还是那般傲人的姿态,即便自己身上衣着价值不菲,在她面前也是丝毫拿不出那股气势来。

两人正相对站着,一个华衣贵人正急匆匆地走过来:“雨儿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安家的宴会就要开始了,你还不快快回去装扮妥当。”

安家的宴会,真是在哪都能够听到安家的消息,顾念鱼已经由原先的反感到对这两个字免疫了。

贵妇人循着自己乔雨的目光看去,陡然看到顾念鱼的面容,脸上突然一惊,似乎顾念鱼是病毒一般,让她十分惧怕,贵妇人拽着乔雨塞到方才管家开过的车上,至始至终没有和顾念鱼说一句话,当初自己和乔雨关系好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态度和现在可是天壤之别,轿车开过,顾念鱼听到乔雨的母亲还在责备乔雨为何要见自己,物是人非,顾念鱼心中并不介意乔雨母亲的态度,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将一边垂下来的秀发撩到耳畔。

顾念鱼回到那不大的家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那里面存着的是前几天去将戒指卖掉换来的钱,顾念鱼的手细细地在那张卡上揣摩许久,清冷的眸子若有所思,终于将手中的卡放下,顾念鱼知道这张卡里面的钱不能够支撑自己的生活多久,长长叹息一声,当初衣食无忧的顾家小姐,至今竟已经到了为生计发愁的地步,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迎着清晨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顾念鱼早早就出了门,在楼下的早餐店喝着热气腾腾的粥,顾念鱼打算今日去为自己寻一份工作,没有任何资本支撑自己,顾念鱼心中没有让顾家回到从前的底气,她心中自然知道自己只要跟邱伯伯说一声,他定然能够有办法给自己一份工作,只是现在邱家已经不同以往,若是因为自己连累了邱伯伯被伤害,那自己一定会十分后悔。

顾念鱼昨日看了她从邱伯伯那里拿回来的景城各大企业的资料,将所有和安家来往密切的企业都划掉,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小的上市公司,顾念鱼叹息一声,安琛踩着顾家在景城打下的势力已经十分强大,自己若是要找一份工作,强行避开安琛也是太难。

顾念鱼对着景城企业研究了许久之后,去找了一家网吧,有些忐忑地投下几份简历,然后打算去商场买一身适合上班穿的衣裳,顾念鱼试了一身职业装,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店员的在旁边对她身材的夸奖让顾念鱼觉得十分窘迫,于是换了身相对保守的衣裳,提着衣裳,自己新买的手机并没有接到一个电话,顾念鱼看着渐晚的天色,只有暂且回去。

第二天顾念鱼正在网上查询着工作信息,正在焦头烂额之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通知她去面试的,她深呼一口气,还好,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起身收拾下自己,待到时间差不多顾念鱼便出了门,顾念鱼搭上公交车时心中有些唏嘘,以前自己想着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公交车这种东西,现在倒是突然全部都能够理解了。

顾念鱼正依照着那个公司的地址在向前走着,突然看到眼前一辆红色的轿车正停在那里,顾念鱼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这辆有些熟悉的轿车便要继续寻找那个地址。

“顾念鱼!”

顾念鱼抬起头,不由苦笑,找个工作的路上也是有人认得自己,这对于自己来说应该算是十分不幸,转身,既然是叫自己,顾念鱼也没有仓促逃开的打算。

落落大方转身,那辆豪车上面坐着的人竟是纪慧茹,顾念鱼吃惊一下,随即坦然一笑。

纪慧茹看着顾念鱼脸上的表情并不如自己预想那般惊慌失措,心中有些气愤,顾念鱼,都到这般时候了,你还能如此淡定,装给谁看,这般模样让纪慧茹十分看不惯,现在安琛不在她的身边,她也不必假意喜欢顾念鱼,脸上的厌恶也丝毫不掩饰。

“看你这模样,是打算去面试,我搭你一程,如何?”讥讽的表情,嘲笑的语气,顾念鱼身上寒酸的职业装,猜出她要去干嘛并不难。

“不劳你挂心。”顾念鱼没有将她的话语放在心上,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自然有面对这种冷言冷语还能处之泰然的安然,若是每个人的话都去记在心上,顾念鱼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思考那么多无趣的事情,转身离开。

“你要去的那家公司老总我刚好要过去见见,不如我替你说几句好话。”纪慧茹依旧不依不饶,见顾念鱼转身要走,将声音提高了一些,心中想要将她的傲骨伤的彻底。

竟是她要去的地方,这般想着,顾念鱼便不想再去找寻,边上恰好有一辆出租车开过,伸手便拦下了,开门上车一气呵成,倒是令纪慧茹十分不自在,拿过一副墨镜戴好,对身旁的男子吩咐到:“她都接到了哪里的工作,都告诉我,我就不信她还能再景城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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