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狂战

小说:奇幻玄幻

作者:罗睿

角色:罗睿莹子

简介:斯古大陆,这里凝聚着现代人类文化的陆地,传承古代仙法,并在其基础上用高科技的技术手段繁衍人类的种族
只不过,在普通人之上,却也有着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仙!现代人类忙碌与工作与生活,早已经将上古传认的仙法秘术给忘却,但世界划分三界,除人界外更有冥界,神界

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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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感觉不满

斯古大陆,这里凝聚着现代人类文化的陆地,传承古代仙法,并在其基础上用高科技的技术手段繁衍人类的种族。

只不过,在普通人之上,却也有着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仙!

现代人类忙碌与工作与生活,早已经将上古传认的仙法秘术给忘却,但世界划分三界,除人界外更有冥界,神界。

在距离米云市三千里外的一处雪山高峰,这里是阳帝国的领土。

两名男子站在厚雪山顶之上盘腿二坐,两人脸色沉重,显然是在进行仙术的修炼。

其中一名年轻的男子长得英俊潇洒,身穿着一件黑色T叙,蓝色牛仔长裤,眉目清秀,白净脸庞,而在其身后披着一件黑色的斗蓬,男子名字叫罗睿,是修仙之人,仙法高强,这一次出现在阳帝国正是有任务要执行。

而在年前男子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头发生得黑白两色,身材魁梧笔挺的男子,穿着古老的道袍,在其背部印有五星黑纹图案,腰间系着一把小短剑。虽然他穿着属于旧时代,但岁数看起来不过三十,此人名字叫无尘。

只见无尘缓缓睁开双眼,双手合十立于胸膛。“我已经运功结束了,这一次和阳帝国的皇帝一战终于结束。”

“无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本身生于千年前之人,这一次被你唤醒也算是巧合,接下来自然是看看这新世界。”

一听无尘那么说,罗睿便暗想不得了。因为两人刚刚侵犯了阳帝国的领土,并且惹来了阳帝国的领袖,一个名字叫李光的仙皇追杀。

两人合力将李光杀死,但却有可能引来帝国的争斗。

要知道,一个仙皇代表性如同国家的皇帝,无尘说走就走,简直就是不理事情的后果。当下说道:“不如你留下来冒充李光吧?反正你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也可以。”无尘很顺利的答应了,他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所以去哪里对于他也没有所谓。

“那就好,不过你要小心,李光有个皇后名字叫艾子。”

“明白了。”

他双手运转着功法,说完便是腾身而走。像他这种仙人就是如此,不过罗睿也多亏了他而获得了上古秘法,并且功力大增。

在阳帝国的事情顺利结束以后,罗睿便打算回到了自己的母国,东晨帝国,在前去的路上刚好碰见自己的朋友,韩闻。

韩闻身穿着一件红色的道观制服,一双粗厚的浓眉毛,大眼睛,国字脸,两人在东晨帝国和阳帝国的交界处相遇。

“罗睿,你怎么在这?”

“我刚前去阳帝国那里执行任务,你也知道,我需要去那边拿回属于我的神期,破虚云剑、八尺天道玉。”

“噢,最近你修炼的的确挺疯狂的。”无尘哈哈大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在大家眼里,罗睿属于是年轻的天才,对于修炼非常勤奋刻苦。

事实上,这一次罗睿前去阳帝国原本是想和阳帝国的仙皇李光讨论修炼一事,却没有想到引起争夺。

不过后来经无尘与自己摆平了总算结束,现在的罗睿正准备回去见自己的老婆莹子了。

看了眼韩闻,道:“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准备去尹格北大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准备前去米云市调查一下关于我身世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靠着修炼法术生长,但对于家里面的事情却一无所知,你可以帮我调查一下不?我打算先前去米云市,然后再绕到苍穹峰上。你可以帮我在米云市安排人打点下不?”

“一场兄弟,当然没有问题。”他仰头哈哈大笑,拍着胸膛,“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吧。”

罗睿向韩闻道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准备离开回去找自己的妻子莹子。

罗睿一共有两任妻子,如今跟在自己身边的名字叫莹子,另外一个留在大陆老家的名字叫上官燕。

上官燕生的温柔淑女,长相美丽,穿着一身轻衣雪纺长裙,很美丽。

而莹子性格则有些相反。

通过一天的路程,罗睿来到了一间小宾馆,刚一进门,便是听到莹子的声音。“你去哪里了?那么晚才回来,我都急死了。”

莹子正坐在一张木质雕花椅子上,她穿着红色的绣花长裙,乌黑头发披撒在肩膀之上,生得美丽动人,可惜性格却十分急躁。

罗睿原本想告诉莹子这几天发生的事,哪料到她继续开口:“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出去又不说一声。”

莹子发现他这么一走整整花了三天时间。虽然并没有莹子说得那么夸张,但他还是很明白莹子对他的担心这完全是出于深深的爱。

罗睿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说道:“我在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带你一起去东晨!”

回东晨去,那是什么意思莹子自然是明白的。这几天罗睿做那个事情的时候是毫无保留的。莹子已经知道了罗睿准备让她在东晨生下他们第一个孩子。虽然比上官燕晚了些,但只要是他们的孩子,谁早谁晚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睿带着莹子先回了荒古岛。而卓夫他们还要办个研究成果的发布会,所以还要留些日子。不过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在码头听到了重要新闻广播——皇后艾子去世的消息。罗睿知道这代表着无尘已经以仙皇李光的身份回到了神原城皇居了。

皇后艾子去世的消息对于阳帝国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了。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的事情要无尘去忙活。想想他给这位老朋友安排的这个新身份,也不知道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了。毕竟当一个仙皇可没他忽悠无尘的时候说得那么简单。

他们回到荒古岛之后,坐船从海州登岸。事先已经联系好了韩闻,偏巧韩闻告诉了他一个消息,说是他先祖的家族找到了,就在海州下属的一个叫米云的卫星城市。于是罗睿决定顺便去看看。

当他和莹子在海州游艇码头上岸的时候,一名身穿便衣的年轻人带着一辆车等候在码头上。看到罗睿他们的游艇靠岸,这名年轻人立刻迎了上来。

“罗先生,您好!我是叫冯纶,是韩老板派我来接二位的。”一边说,他一边递上了一张名片,那名片上有一个花体的L标记,L的形状做成了一个龙头和龙尾的特殊标记。韩闻曾经跟他说过,这是L计划支持小组特有的标记。看到这个标记,罗睿笑着和冯纶握了握手,并介绍了一下莹子。

随后他们就上了冯纶的车。车上还有一个司机。看他那种一丝不苟的表情应该也是军情总局的人。看到罗睿看了司机几眼,冯纶立刻介绍道:“罗先生,这是我们局里特勤大队的特级护卫于乙,今后您在东晨的安全将由他负责。当然我也是局里安排给您的专属随员,不过……我是文职,我只负责您的事务安排。”

“谢谢!替我谢谢韩局长,其实没必要麻烦他专门为我做这样的安排的。”罗睿虽然知道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监护,但还是谦辞了一声。

冯纶笑着说道:“不麻烦,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好了。”

“那我们就直接去米云好了,到那里先找个地方住下。”罗睿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提出去米云的要求。他不想在海州多逗留,这次只是顺道来一趟,看望了族里的亲人就要离开去苍穹峰的。他这次回荒古岛的时候已经将其余的神骸全部带上了,准备在血神的血池中将这些神骨一并处理好了之后,尽快打造好他的新魂甲。

“是这样的,我为您选了几处住处,您看看选什么地方比较好。”车子向米云开的路上冯纶关于住处的问题向罗睿征求了一下意见,“米云宾馆是米云市**的招待所,环境不错。梨城大酒店是米云最豪华的涉外酒店。还有就是东城宾馆,那个地方是私营宾馆,环境和米云宾馆差不多,就是档次要稍微低些,主要是离我们要去的罗家巷近一点。”

“那就住东城宾馆好了。”想了想之后,罗睿决定就住东城宾馆。对于他来说住什么地方并不重要,既然离祖宅近些那就住东城宾馆也不错。

当天他们到达米云的时候已经时近傍晚了,不过冯纶已经提前给米云这边订好了宾馆。到达之后只需要入住即可。这个宾馆规模不大,设施也不是很豪华。但胜在环境好,古色古香的院落,有一种回到古代的感觉。

听冯纶介绍说这里原本就是米云老城的一座历史建筑,在古时候也算是大户人家的。亭台轩榭,曲径通幽,他们住的地方正好就在这座老宅的后院水榭。听着淡淡的水声,一夜春梦,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两人都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的。这一路上坐着车倒真是有些疲乏的。

吃早餐的时候,冯纶给他介绍了一下罗家的事情。

这罗家在米云也算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了。这是个大家族,祖上曾经做过官,据说官居三品礼部员外郎。而后世的子孙中士农工商都有。罗宾这一支也算是正统嫡系。而且还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罗宾的祖父曾经在宫廷造办处当过一等供奉,独创一门骨雕技艺。后来这门技艺传给了三个儿子。罗宾是二房次子。

据军情总局通过全国侨务联合会的调查,当年罗宾也算是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其兄长生来身体孱弱,无法继承祖传技艺,所以其父就将家传的骨雕技艺传给了他。

可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罗宾在三十岁那年抛妻弃子凭空失踪了。其后他这一房也就算断了家传。罗宾有一个儿子,后来也有血脉传承,但和长房三房相比,没了家传技艺的传承在家族里也就没有了什么地位了。

“罗家分三堂,育德堂、兴德堂、礼德堂。分别是以罗家第二代之名为堂号的。按照族谱论,您应该算是兴德堂的后辈,至于多少代,那个就算不清楚了。”冯纶说到最后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得不说由军情总局出面找这条祖根能查到这样清楚明白已经算非常不容易了。罗睿笑着说道:“我们家排字辈的,我算是金字辈。回族里一报名字就知道自己的哪一辈了。”

“哦!差点忘了,今天也算是赶得巧。今天是罗氏三德堂支系的老祖的生辰,也是每五年一度的开祖祠的日子。赶上您回家,真是个好日子呢!”冯纶听罗睿这么一说立刻想起了一件大事。

开祖祠?这倒真是件大事!

东城罗家巷。此地以罗家为名,这是因为整条巷子都姓罗。罗家祖祠就在巷子的中段最大的一处宅院。罗睿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就是一条很普通的巷子。和当他走到这祖祠的祠堂门口,就给骇了一下。门板之硕、院墙之高、雕刻之精,全都透露出它非比寻常的出身。

等他跨进了祠堂门,彻底被惊呆了!从那屋宇的高度,墙体的跨度,比罗睿在洛京见到的一些王府建筑都不遑多让了。他不由得在心里问了一句:这到底是祠堂还是王府啊!除了建筑的材质不是皇家专用的青石砖、红木柱、琉璃顶。几乎看不出这是一座民间的家族祠堂。

不过随后冯纶的一句话算是把罗睿再次吓了一跳。这里的建筑全部用的是通体的原木,而且还是那种很名贵的老黄花梨!上次在洛京参观王府的时候,罗睿曾经听到过那么一句,如今的新黄花梨都是论斤而不是按根卖的。每斤一万华元,这罗家祖祠三重院落,占地近三千平方米,连墙带屋顶的,那至少要用掉七八万根整木。这么算下来这幢房子光木料就得有三个多亿了。看来这罗家祖上的确是非常富有的。

可当初他的先祖罗宾,为什么会抛弃这份家业和妻儿跑到海外去呢?这一点让罗睿有些困惑了。也许这个疑惑只有当他认祖归宗之后,才能得到答案吧。

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位,你们找谁?这里是罗家祖祠,外人不能擅闯的。”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说话很沉稳,看他的年纪到是和罗睿差不多大。不过论起辈份来那就不一定了。

罗睿对这年轻人笑着说道:“我是从海外来寻根问祖的,我也姓罗。”

“不好意思,我们三德堂支系族谱上没有出洋的。您可能搞错了,米云罗氏是个大家族,有数十个支系的。您要不去别家问问。今天我们这里开祖祠。恐怕没时间帮您寻祖了。”那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他们都是族中重要子弟,家族的传承都是记得的。听罗睿这么一说立刻就回绝了。

罗睿笑着说道:“来之前,我已经问明白了。我祖上就是出自三德堂支系的兴德堂的。”

“兴德堂?兴德堂的后裔都在的,我就是兴德堂的。我爹没跟我说过,我们堂里还有外洋的支系的啊!”听到罗睿报的堂号,立刻有一个壮实的青年走过来打量了罗睿一眼。不过那眼神里却充满着警惕。

罗睿看着这青年的眼神立刻显出了一丝亲切地微笑:“那麻烦您再问问,我先祖上罗下彬。”

“什么!你说什么?”听到罗睿的话这青年突然脸色一变,那眼神都直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怀疑以及警惕。

这时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朝着罗睿点了点头说道:“您请稍等!我去问问老祖奶!”

“运保哥,你别上他的当了。”那青年拉了拉年轻人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这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情不是我们小辈能做主的,他就算是个骗子也该由老祖奶和族老们定夺。”

就在这年轻人转身进去询问族老的时候,那青年突然对罗睿问道:“你是哪国来的?”

“我出生在尹格联邦。不过我现在住在里奥纳共和国。”罗睿公开的身份是雷洛?兰斯伯爵。而且他以后公开的身份大多数时候都会用这个圣教伯爵的身份。所以他才这么说。

“哦!”这青年看了一眼罗睿身后的冯纶和莹子还有于乙,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做什么的?”

罗睿自然不可能把圣教伯爵、穆亚基金会首席顾问之类的身份头衔抬出来,随口说道:“做点小生意。”

听他这么一说,这青年也就没兴趣再问了。不过他这么问了几句之后,罗睿心里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总有点别扭。

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朝着罗睿拱了拱手说道:“老祖奶及众族老请你进去。”

罗睿对他回了一礼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就走进去了。

走进祠堂内部,罗睿才发现,这个祠堂堪称古代建筑的典范了。它以照壁、台门、戏台为中轴线,五间两弄,前后三宸,两侧有配殿、看楼,祠堂的建筑融合了木雕、砖雕、石雕、贴金、拷作等民间工艺,可谓东晨古代民居建筑艺术集大成之作。在这个叫罗子保的年轻人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后边的戏台。走进这大院里,才发现全是人,里里外外恐怕不下五六百人。正中间的戏台上雕刻、金饰、油漆,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就在那戏台之上,正中间摆着三把椅子,却是空的,两边坐着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看样子应该是族中长者。罗睿走到戏台上才发现,在中间跪着一个中年人。而两边的那些老人看着罗睿走上来,不由得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了一番。

上首有个老妇人,看样子年纪已经很大了。罗睿走到前面对着众人施了一礼。这老太太就开口了:“你说你是兴德堂罗宾的后人,从海外回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辈份?”

“我叫罗睿,金字辈。家祖上罗下彬,传支尹格联邦,多科尔城。”罗睿在自己老家人面前自然是不会报假名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道:“金字辈,论辈份该是我孙子辈的。不过这些都不能凭你一张嘴说的,罗家散佚族人认祖归宗的规矩,你知道吗?”

“请给我一块骨材。”按说这规矩和罗家的家传记忆,传到罗青山之后就断了传承了。如果罗睿不是祖脉觉醒,得到了罗青山的亲传,那今天也就没办法认祖归宗了。他开口要一块骨材,老太太听了默然点了点头。

很快就有旁人将一块云骨犀的肩胛骨递给了他。这云骨犀并不能算是魔兽,骨质也不是很硬的,而且骨上有云纹,在骨雕一行中这种骨头都没人要的。这也算是罗家要考较罗睿家传技艺的一种特别方式吧。就看他能不能在这块不能当作骨雕材料的骨头上刻出花来。

罗睿从“兜里”掏出一套骨雕工具,就这么站着徒手刻了起来。他的手法很快。这些族老都是族中技艺的传承人,对于罗睿的记忆不少人看着频频颔首。

很快罗睿就在这块云骨犀的肩胛骨上刻出了一首诗词——“志存高远冲霄汉,壮志凌云响九天。扶摇直上贯长虹,百折不挠转乾坤。平步青云同日月,淡薄名利刃有余。”

这首诗是罗氏族谱开篇的一首族诗,所有罗氏开蒙背得第一首诗就是这首。

这云骨犀的骨质酥松,还有不少的云纹软硬不一,而这些字却个个都是透雕。这门功夫如果不是罗家家传,那是绝对没人能做到的。

罗睿漏了这么一手之后,就将这块骨材递给了那位老祖奶。可没想到她看都没看就往旁边的一位白髯垂胸的老者手里递了过去:“罗伟,你看看吧!”

“婶子,这孩子的功力不错,这的确是我们罗家的刀法。没错的!”这白髯老者对着老太太恭敬地说道。

他说完之后就把那块骨雕传给了身边的其他人传阅。所有在场的族老看过之后,没人提出异议。

老太太这才对罗睿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先下去听听看看。今天这开祖祠也算是件族中大事,到被你赶上了。我就是兴德堂的,你以后就叫我奶奶好了。至于认祖归宗,还要等给你续上谱才能办的。”

罗睿也没说什么朝着各位族老跪下磕了三个头就随着那罗子保下去了。

“论辈份我该叫你一声睿叔的。我是运字辈的,我叫罗子保,礼德堂的。”带着罗睿到了下面找了个位子坐下之后,罗子保就和罗睿攀谈了起来。

直到这时,罗睿才有机会问话:“今天这开祖祠的日子,怎么台上跪了个人呢?他是谁啊?今天这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罗睿这问题应该说是个人见到都会问。不过这罗子保一听,脸上随即现出一脸的尴尬。他支吾了半天后才把事情说明白了。

这台上跪的人和罗睿一个辈份,是兴德堂如今的当家人,还是老祖奶的嫡亲孙子——罗钢。

当年罗宾离奇失踪之后。兴德堂就没了进项,留下孤儿寡母的,很是可怜。族里另两房的当家人,商量着就把这祖祠的产业划到了兴德堂名下。兴德堂的后世子孙,都靠着这祖祠附属的一部分房产出租过日子。这么多年的传承下来倒也没什么大富大贵,也不可能穷困潦倒。他们这一支都过着最安稳的日子。

老祖奶今年已经百岁高龄了,是族中最年长的。虽说是个妇道人家,但在族中的威信很高。她生了七个儿女,只有一个儿子长大成人,其余的都没满三岁就夭折了。而她唯一的这个儿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六十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如今这家业传到了老祖奶的长孙罗钢的手中。

兴德堂的后裔虽然没能习得家传技艺,但罗钢却自习书画,在米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可惜这几年罗钢也不知道怎么就染上了赌瘾。他常常出入**、牌局,没几年就把自己的画画写字攒下的那点家当全部输了个精光。

这还不算什么。可最让人气愤的是,这家伙竟然在一次豪赌之后,输得欠下了五千多万的债务。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胆子那么大,竟然将这幢罗氏祖祠的房产签字抵了债。

前些日子,那些债主上门来要求罗钢尽快将房产过户,这才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今天正赶上开祖祠的日子。一干族人都在这里,一是要商量一下如何保住祖祠,另一方面就是要众议如何惩处罗钢。

“老祖奶今天要大义灭亲呢!”罗子保小声地说了一句。

罗子保和罗睿说话的时候,刚刚在本口和他一起拦着罗睿的那个青年来到了他们身边。

“睿叔,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运年,他也是兴德堂的,他是二房的……”罗子保对罗睿介绍了一下,话还没说完戏台上那位白髯老者站起来开始向众人讲话了。

白髯老者名叫罗伟,他是育德堂当家人。族里除了老祖奶之外就数他辈份最大了。老祖奶地位尊崇但毕竟是女人,罗伟还担着族长的名头。平时族中议事也都是他主持的。

“罗钢,出卖祖祠,罪大恶极。经族中公议,驱逐出族,其名从族谱中删去。”罗伟宣布完族议的决定之后,厉声喝道,“来人,赶他出去!”

随即就有几个年轻小伙将跪在地上的罗钢架起来往外拖。罗钢嗫嚅着喊了一声:“妈!”

“我没你这个儿子!”老太太年纪大了,说话声也不响,罗睿他们坐在前排的倒是还能听清楚。

老太太的话就像是一个命令,那几个年轻人再也没给罗钢机会,拉着他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门外闯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样子挺英俊的年轻人。这年轻人西装革履,行动举止也挺有派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的根根服帖。皮肤很白眼睛也很有神,只是两张嘴唇很薄,给人一种为人刻薄的感觉。

“呵呵!今天还真是来得巧了。在开族会呢?罗钢,你欠得钱可是到期了。你这承诺书上可写得明白,将这房子抵给我的,什么时候去办过户啊?”这年轻人冷笑了一声之后转头朝着罗钢问道。

“虞子谦,你找罗钢要债可以去他家。这里是族祠,我们罗家今日开祖祠,外人恕不接待。”这时一个中年人走过去拦住了他。罗子保在一旁小声地对罗睿介绍说,这是罗镇,罗伟的长子。

这虞子谦根本不理会罗镇的话,冷声说道:“我是找罗钢要债。可这抵押物就是这祖祠,而且今天是最后期限。我就在这里等着。要是不还钱,我就收房子封门赶人。”

“你敢!”罗镇手一挥,立刻就有一群年轻人站到了他的身后。

虞子谦看到这么多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不过他可没那么容易被吓退,随即转身向后推了个人出来:“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法院的执达王法官。”

这个胖胖的家伙一声黑衣,看着倒像是便衣,不过仔细一瞧,那胸口上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看样子应该是法院的制服。

这位王法官直接拿出了一张执行令递了过去:“鄙人是市法院的执达,关于罗钢和虞子谦先生之间的债务纠纷,经过法院判决已经审结。这是执行令!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如果拿不出钱来。那只能按照法院的执行令查封房产公开拍卖偿债了。”

罗镇接过了执行令看了一眼之后,转身跑到了族老们面前将执行令递给了他父亲。

“婶子,这……您看怎么办?”罗伟虽然是族长,但辈份比老祖奶低,看了这执行令之后将它递给了老祖奶。

老祖奶却没接这执行令,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年纪大了,而且这件事是罗钢惹出来的。我不便多说,你看着办吧!”

罗伟脸上有些讪讪地,想了想之后说道:“既然这是法令,我们也不能违抗。按我的意思,大家想想办法,把这钱凑出来还上。还是保住祖祠要紧。”

在座的族老纷纷点头,可大家都不说话。

这房子是在兴德堂名下的。如果现在大家凑钱还账,祖祠是保住了。可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兴德堂就只有罗钢和罗钧两兄弟。罗钢被逐出门之后,这兴德堂就只有罗钧来当家了。可罗钧就只是一个区**最普通的文员,凭他的收入养活一家老小都还有困难。而那些出租的房产要靠租金来还这五千万的巨款,那得一百多年。

也就是说育德、礼德两堂即便凑齐了这么一笔巨款将这债还了。只是替兴德堂保住了这么一座房产,这些钱却等于打了水漂。祖祠虽然在众人心目中代表着家族的祖宅,可这祖宅又不是他们的房产。谁愿意拿这么多钱出来,替别人还钱呢!

看到众人不说话,罗伟作为族长却不能任这事情就这么僵在这里。

他叫过儿子罗镇,问道:“现在柜上还有多少流水?”

“爹,刚刚做完一笔大订单,现在柜上的流水不到两万。要说这钱五千万也不是什么小数目……”罗镇摇了摇头说道。

罗伟提到了刚刚完成的那笔订单,随即问道:“那刘先生的单子我记得总价是六千多万的……”

“爹,这订单刚刚交货,按照合同十五天之后人家才会给打货款过来。现在……现在到哪里去凑这钱呢!”罗镇一脸的苦相,他负责着育德堂的骨雕作坊。如今这骨雕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关键是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就是个摆设,谁家家里摆个两件就不错了。现代做的又不是古董,就是个工艺品,卖不出什么价钱的。

听了儿子的话,罗伟一发狠说了一番话:“大家一起凑,这钱总是凑的出来的。真要是被他们把祖祠收走了。我就是罗家的罪人!把柜上的流水全拿出来。我还有点积蓄,凑够十万交给族里。其他人每家都凑点出来。”

听他说完这话,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他作为族长凑十万出来。就算他几个儿子一起凑凑,一百万都凑不出来。这让其他人怎么办?再说育德堂、礼德堂这两家平时也算是竞争关系,礼德堂的生意原本就没育德堂的好,现在还要凑这个钱。能凑齐五千万才怪呢!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大家在总不能不凑。随即就有人拿了本认捐簿下去。可一圈兜下来男女老幼都凑了。最终凑了一千三百多万,离这个五千万的数额,那还是差了一大截呢。

“既然你们凑来凑去只能凑出这么多钱。那也不用说什么废话了。王法官,查封房产吧。下个月公开拍卖了之后,这钱就能还我了。”那虞子谦冷笑了一声说道。

那胖法官正准备到外边叫法警进来赶人的时候,突然有个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等等!”

所有人都是一怔,看着这说话的人更是让他们惊讶不已。

起身说话的是罗睿!

这个今天来认祖归宗的海外散裔,真实身份都还没确认呢。他站起来插嘴算是怎么回事呢?

很多人心中都存着这样的疑问。

罗睿站起来走到台上对着各位族老们朗声问道:“奶奶,各位族老长辈们。我想问问,我今天认祖归宗,虽说还没续谱,但我这罗氏兴德堂子孙的身份已经经过族老们的考较,应该算是确认了,对吧?”

“是的,罗睿,你这续谱的事情等过些日子,我们会帮你查对清楚的。今天……”罗伟点了点头,说了说续谱的事情。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睿打断了。

“显伯父,我要说的不是续谱的事情。”罗睿对着罗伟笑了笑问道,“我就想问问,既然我的身份已经确认了,为什么刚刚认捐的时候,都没人来问我捐不捐呢?是不是我现在还不能算是罗氏子孙呢?”

“啊!你要认捐?”听了他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罗伟更是诧异地张大了嘴。

不过罗睿接下来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失望了:“我倒不是想认捐。族里众人捐钱保祖祠这个举动让我很是钦佩。不过呢,我今天还有事马上要走了。刚刚没人找我认捐,我还以为没人承认我的身份有些疑问而已。”

他说完之后,跪下给老祖奶磕了个头说道:“奶奶,不肖子孙回家没坐一会儿就要走了,您不会怪我吧?”

“你能想着家,这就很不错了。老太婆老了,儿子也不孝顺。唉,这祖祠就算是在我手里给断送了。你以后回来拜谒祖先牌位都每个正经地方了。我就住在这旁边的小院里,以后回来记得来看看我。老太婆就心满意足了。”老祖奶叹了一口气落寞地说道。

她一辈子都在守护着兴德堂,可没想到最终却养出一个赌钱卖祖产的不肖子,这让老人心都凉了。所以对于其他的事情,老太太也就不那么看重了。

罗睿起身给老太太递上了一个薄薄的红包,笑着说道:“奶奶,这是做小辈的一点心意,给您留着零花。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您放心好了!”

他说完之后朝着所有人行了一礼之后,转身走了。这件事情对于所有人来说只是一个插曲。虞子谦和罗伟罗镇等人继续交涉,而那些普通的族人也是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可就在这时,老太太惊叫了一声道:“把罗睿给我叫回来!”

她这么一喊,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了。大家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罗子保和罗子年也没多想。他们两人是引着罗睿进来的,听到老祖奶的话,立刻起身跑出去追罗睿了。不管老祖奶是有什么话说,把他找回来就知道了。

而其他人则愣愣地看着老祖奶。此刻老人脸上的表情那真是复杂无比,有欣喜、有疑惑还有震惊,手中拿着几张纸片不停地在颤抖。

“婶子……您这是怎么了?”罗伟凑到她身前问道。

老祖奶也没说话,径直把手里的一个拆开的红包递给了他。

罗伟接过一看,差点没晕过去。那个红包看着薄薄的没什么分量。他们刚刚都以为那真就是罗睿所说的给老祖奶的零花钱呢。

可现在罗伟拿在手里的分明是四张五千万的帝国**银行的现金本票。

这是整整两个亿啊!若说这是零花钱,那对于罗睿来说什么样的数额才能称为巨款呢?

罗子保和罗子年两人赶出门来之后,一直追到巷子口外边的大路上。罗睿正准备上车。他们两人立刻跑过去对罗睿说道:“睿叔,老祖奶叫你回去呢!”

“我们年纪都差不多大,你们也不用一口一个睿叔那么叫我。我知道奶奶叫我回去是什么事。今天家里事情多,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回去和奶奶说,安心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了。我在米云还要住上些日子的。有事你们可以去东城宾馆找我。我住那边十号院。去了就说找这个人就行了。”罗睿对他们说完朝冯纶使了个眼色,就上车了。

冯纶则走过来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两兄弟看了看那名片上就只有一个冯纶的名字还有联系电话什么的。连个公司抬头都没有。这种名片平时他们都没见过。名片的纸质也不是很高级的那种。

低调!这就叫有钱人的低调。

这样的感觉在罗伟看到这名片时,油然而生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句话。罗睿交给老太太的四张本票。老太太也没多想,先拿出五千万把儿子欠的债还了。虞子谦拿到银行本票,虽然有些意外,可毕竟罗家是还钱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办好了手续之后,灰溜溜地走了。

这笔钱是兴德堂的前当家人罗钢欠的。如今又是兴德堂的海外散裔拿了钱孝敬老太太。老太太拿钱还账。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和育德、礼德两堂根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罗伟这个族长也不好说什么。罗钢也被族里处置了,这祖祠的房产由兴德堂的新任当家人罗钧继承。这也没人能说什么。

这件事情看着是圆满解决皆大欢喜了。可真实的情况却并不是这样。

育德堂的内堂里。罗伟一回到家就闷闷不乐的,他儿子罗镇看着老子的脸色不好看也只能缩手缩脚地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真是搞不明白他兴德堂怎么就冒出这么个人来。还偏偏就是今天!”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罗伟黯然地叹道,“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罗镇想着宽慰一下父亲,随即说道:“这个也只能说是太巧了。不过好歹这次也弄到了几千万……”

这次罗钢赌钱抵房产其实就是罗伟授意,罗镇暗中派人设的局。罗睿那五千万最终有一多半都落在了他们的腰包里。

“你难道就只会盯着这些小钱吗?”罗伟听到儿子这么说陡然提高嗓门怒斥道,“我们是长房,我是族长。可祖祠却在兴德堂的名下,这种局面至今得不到改变,难道我要把这件事情留给你和后人来做吗?”

罗镇被他老子这么一吼,嗫嚅着回道:“可现在这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这次本来是最好的机会,下次要有这样的机会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你先去吧!让我静一静。”罗伟想来想去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想得头倒有些疼起来了。他挥了挥手让儿子先出去。

三德堂支系,以他们育德堂为首。作为长房来说,他们人丁兴旺,而且家传手艺也比礼德堂要强。他又是族长,可以说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可唯一的一点就是祖祠的归属。当年他的先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把祖祠划在了兴德堂名下。弄得他这个族长每次开祖祠,感觉好像去人家家里祭祖一样。

这样的念头一旦萌生,那真是无法扭转的。他想着要把这事情扭转回来已经想了大半辈子了。罗钢好赌,他就觉得这是个机会。他儿子罗镇也是个聪明人,了解了老子的想法之后,就去设局。事情也很顺利,罗钢欠下了五千万的巨债。

他原本的打算是以这赌债无法偿还,先由法院收了,然后拍卖。到时候他做点手脚再把房子“买”回来。这么一来房产的过户就没了什么争议了。以后兴德堂要是提起,他完全可以让兴德堂拿钱来赎。凭着兴德堂那些过惯了安逸日子的人,要还上这五千万,那是根本想都别想的奢望了。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这设计好的日子,竟然就冒出了一个兴德堂的海外散裔。这年轻人竟然那么有钱。出手给老太太的零花就是两个亿。这局就这么被破了。这件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兴德堂一支从很早起就荒废了家传的骨雕手艺,后代们都只知道守着祖产过些安稳日子。可如今这个罗睿明明身负家传绝技,今天那块骨雕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其中有些技法,他也只是在祖上的记载中看到过,可从来都没亲眼见过。

家传绝技!

这一点也许是个突破口。他想着想着就入神了。

而此刻在东城宾馆。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老太太亲自登门。她带着一对儿女还有兴德堂其他重要支系的三代子孙,一共有七个人。在罗睿那间小客厅里倒一坐下显得济济一堂了。

“小睿啊!这钱呢,我花了五千万替那个混蛋还债。剩下的你就拿回去吧!”老祖奶进门坐定之后,就将三张五千万的本票放在了茶几上。看到这些钱,有几个后辈眼睛里立刻放出了一丝异样的光芒。这钱虽说是罗睿孝敬老祖奶的,但其实就是给兴德堂的,按理说他们也是有一份的。一亿五千万呢!谁看了不动心?

罗睿笑着摇了摇头道:“奶奶,这怎么行呢,我是给您零花的。您就收着,具体您怎么用,我可不管。也别还给我,我孝敬您的,您再还我,那不是不稀罕我孝顺您吗?”

他是坚决不肯收回的。这些钱在他眼里的确是小钱,说实话这三张支票掉在地上他都不一定会弯腰去捡。一弯腰的功夫,可能几个亿都进腰包了。钱对于他来说就是个数字。这笔钱他为什么不说是认捐,而是给老祖奶的零花钱,这里面也是有着深意的。

“那好吧,我收着,以后留着修缮一下祖祠。”老祖奶看着实在是推辞不掉,也只好把钱贴身收好,“小睿,关于你祖上的事情,你能跟我讲讲吗?”

不过老太太一个人收着着见票即兑的本票,安全上也是不可小视的。这钱在罗睿看来是小钱,可在旁人看来为了它要人命也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他已经派人着手去办了。

听到老祖奶问起祖上的情况,罗睿实话实说,不过关于罗青山的那一节他还是隐匿了没提:“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先祖是一个人飘洋过海去到尹格联邦的。后来就在那边开枝散叶了。尹格联邦那边对我们华族有歧视政策,族人散落四处,也不许聚集祭祖,所以关于祖上的事情流传下来很少,就只知道一个名讳。”

“族谱里我也查了,这彬公所传的记载也很少只是说三十岁时暴卒,留有一幼子,如今的兴德堂就是从这里传下来的。我听我公公说过,这祖传的骨雕技艺是一枝三脉,可兴德堂这一枝就没传下来。照族谱的记载的确应该是在这一代失传的。”老太太其实族会一散就回去查族谱了。但是记载却非常少。关于罗宾的“暴卒”根本就没多余的记载。

“小睿,这骨雕难学吗?”一个中年妇女,她是老太太唯一的孙女罗钢和罗钧的妹妹罗铃。

罗睿听到罗铃这么问微笑着说道:“铃姐,这骨雕不难学,入门很容易。关键是要学好,要有毅力和悟性。铃姐想学?”

“不是,我儿子二十五了,学校里毕业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整天晃在家里……”罗铃的脸色明显有些尴尬。她丈夫死的早,就留下一个儿子,现在这儿子成了她一块心病了。

这时罗钧插了一句说道:“小铃,你儿子那不是罗家人,这罗氏骨雕传男不传女的……”

可罗睿直接打断了罗钧的话道:“钧哥,这话可不能那么说的。据我所知,祖上没有明确要求各堂如何传承。兴德堂的规矩别人也管不着,现在你是当家人,你说能传就能传。再说了兴德堂之前这么多年断了祖艺,我就不相信没有先人想过去育德和礼德两堂接续技艺。可为什么还是没传下来?这里面的事情谁又能知道。”

罗睿的话中透露出一种不满。今天的族会他也算是从头看到尾了,育德、礼德两堂的人其实对兴德堂支系的人总有一种排斥感。而罗伟这个族长在罗睿看来有些道貌岸然。

他的话说出来之后,一时都没人接口。其实作为兴德堂的子孙,谁又甘心看着祖传的技艺就这么断绝了呢。他们中也曾有人在年轻的时候想去育德、礼德两堂的铺子里学艺的。可最终却被拒绝了。育德堂宁愿招收外姓学徒也不愿接纳兴德堂的子弟。

“这么说,是能传的?”罗铃的问题打破了沉默。

“只要想学就行,不论男女内外。我本来就打算在国内办个企业的。不过做的不是骨雕,而是机械配件!”罗睿的回答更是让他们心中一阵激动。

罗睿已经有打算要建立一支以灵修者为基础的,隶属于灵岛的武装力量。而以雪姬Ⅱ型为原型的护甲,将是他为这支武装配备的最基本甲具。还有已经和东晨帝国、斯古联盟商量好的高端武器出口的问题。

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骨材配件。而现行的机械加工方式对于这些高端武器和设备来说,那是完全不行的。很多东西都必须用手工雕刻的方式才能做出来。所以这就需要大量的骨材配件。原本罗睿是打算将这部分生产放在灵岛的。

不过这次回来之后,他听说罗氏三德堂还保持着罗家家传的骨雕技艺传承。他就动起了念头,一样是做,为什么不能便宜自己的族人呢。而且罗氏后裔在这个工艺的传承上应该是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的。

罗睿说的这个信息让罗家人心里一阵激动。用骨材加工机械配件,这种技术在国外是有的。可东晨帝国国内却从来没有人尝试过。据说**曾经花重金悬赏过研发这种技术。育德堂和礼德堂的人自恃是国内骨雕绝技传人,也曾尝试过。可最终都失败了。这其中的症结就在于骨材调培剂国内一点基础都没有。后来罗睿拿出了秘方,但这个秘方又一直在官方的严密控制之下,民间又哪里拿得到。

但罗睿说他有这个技术,而且只要是想学即便不是罗家人,像罗铃的儿子这样的外姓亲戚都可以学。这的确是让他们心里很急切地想要知道具体情况。

“这个呢,我的想法是先在族里选五位年轻子弟。跟着我学,等出师之后就可以收徒了。到时候我会和**合资办个生产企业的,所有的学徒学成之后,都会进入这家企业。不过这个企业应该会有一些限制的,具体的会有人来和族里谈的。我的意见是这件事情就交给钧哥去办。三德堂支系都有机会。人选出来了,我就带走,五年之后出师。”

罗钧听到罗睿这么说明显一愣:“交给我办?”

“没错,就是钧哥你了,你是兴德堂的当家人,你不办谁办?”罗睿笑着说道。他看得出来,罗钧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应该是个可信之人。

老祖奶看着次孙这犹犹豫豫地样子不满的说道:“小钧。小睿让你接着你就接着,别磨磨叽叽地!”

“哎!我知道了。”罗钧的确是个老实人,从来都没什么非分之想,他只要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就好。这样的人,看着窝囊,但真到关键时刻,比那些聪明人强百倍。

不过罗睿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向他们提醒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和**合作的事情,先不要说,这个是国家机密。你们都不能说,否则到时候**派人下来调查泄密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们。”

他这么一说,的确是把大家吓坏了。国家机密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原本还有想着回去和别人显摆显摆的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于乙进来了。这位少校护卫官走路就带着风,一看就是军队出身的。他这样子更让他们相信,罗睿所说的并非虚言了。

“罗先生,您要我找的人找到了。要不要她们进来您看看?”于乙站的笔直汇报的时候也是一丝不苟的。一脸的严肃,罗睿和他见面之后还没见他笑过呢。

罗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正好介绍一下。”

于乙随即转身出去带了两个年轻姑娘进来。

这两个女子和于乙一样行动举止都带着军旅的味道。虽然看着两个女子都挺年轻貌美的,但罗睿明显从她们的身上闻到了一股铁血的味道。这两个女人在军队里肯定经历过战斗甚至是杀过人。以她们这样的条件,倒真是挺合适的。

心里已经对两位女护卫很满意的罗睿转头对老祖奶说道:“奶奶,这是我为您请的两个陪护,从今天起,她们就和您一块儿住。您现在也是亿万富翁了,家里没人,那是挺让人不放心的。”

“这个……这个太麻烦了!人家年纪轻轻地到家来伺候我。使不得,使不得的!”老祖奶一听连忙摆手推辞。

罗睿对两个女孩笑了笑之后,那个高个子的女孩立刻对老祖奶问道:“奶奶,我叫韦岚,她叫靳欣……您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是啊,我们每天陪您唠唠你不喜欢吗?”靳欣随即蹲在老祖奶的身边问道。她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朝着老太太直放电。

美女不管男女老幼都是喜欢的,她们两这么一说老祖奶连忙说道:“喜欢啊!可……”

“喜欢就好啦,等会儿我们就陪您回去。您不收留我们的话,今天晚上可就没地方睡觉了。”韦岚接过老祖奶的话头快言快语地就把话给说死了。

老祖奶被韦岚的话这么一说笑道:“这丫头说话挺逗的!呵呵!今天就跟奶奶回去。奶奶家空房间还是有的。”

罗睿回来的路上就想到了老太太的安全问题。他那笔钱给了老太太,不论是兴德堂的人还是其他两堂的人都看到了。人多嘴杂的难免就会有人出去说。这消息要是传扬出去难免就会引来宵小。于是他就问冯纶能不能给老太太安排两个会功夫的女孩保护她的安全。

冯纶说是没问题的,不过这个事情要向上汇报并且遴选,可能要有段时间。这时于乙接口说是他有办法,如果罗睿信得过就由他去安排。不到半天,人就到位了。不得不说军队出身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第二天罗睿问他这两个女孩是什么来路。他说是找了海州军区从特战大队找来的两个女兵。身手他已经试过了,保护老太太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至于这两个女孩子的背景调查等等就交给冯纶去办了。关于在国内开办骨材加工厂的事情,罗睿早就和韩闻商量过了,东晨这边是会全力配合的。不过由于其重要性,国家肯定会对工厂进行保密管理。而这个也正是罗睿所希望的。

米云罗家是他的祖家。这个事情如果被某些势力知道了,以后难免会引起麻烦。而如果他在这里开办一家保密工厂,由国家对于工厂进行严格监控。那么势必整个罗氏家族都会受到保护。既名正言顺,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有时候麻烦不一定来自外部,内部却是最容易产生麻烦的。在兴德堂的那些人回去之后,在族内一宣扬,说是这位从海外归来的兴德堂散裔是为海外巨商,准备在家乡开个骨雕工厂,规模会很大,而且产品包销海外。这么一来不少的子弟都找上了罗钧的门,一时间兴德堂这个冷灶头如今却成了炙手可热的金字招牌了。

他们都是冲着那五个初始名额来的。谁都知道这个工厂一开,那工资待遇绝对是很高的,而且如果能够进入这五人名单,那绝对会是今后工厂的骨干。而且这次罗睿的条件很宽松,只要求年轻有毅力没有骨雕基础。不论姓不姓罗也不论男女。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罗钧身上了。这个五十人的初选名单是最关键的。十比一的淘汰率那是要看罗睿的考核要求了。但如果这五十人的初选名单都进不了,那就彻底没戏了。

“显伯,这事情可不能由着他们兴德堂乱来。那罗钧懂什么?不论姓不姓罗只要沾亲就行,男女也不论。这……这家传绝学要是被外姓的和女娃儿学去了,这还能叫家传绝学吗?”

罗钧那边热火朝天的在登记和初选。而这边就有不少的族人找到了罗伟抱怨。他们的理由不外乎就那么几条最主要的就是所谓的“家族规矩”。

“是啊!家传技艺传男不传女,传媳不传婿这是千百年的规矩了。怎么!到这儿让他罗钧废了?”

而且很多指责都是朝着罗钧去的,其中有些人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去找罗钧登记,结果初选就被严格要求的罗钧刷了下来。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那条没有骨雕基础。罗家以骨雕技艺传世,族中子弟除了兴德堂的,还有那些所谓的外姓亲戚,其他人多多少少总学过一点。

有些人当初就是在育德礼德两堂的铺子里学徒却吃不了苦被淘汰下来的。这些人罗睿是不要的。罗钧则严格执行这个要求,他对族里的情况非常熟悉,这些人想蒙混那也是混不过的。现在就都把矛头对准了他。

“就是!这祖传技艺他们兴德堂有份,我们育德礼德堂都是有份的。他们这么一搞,把本事都叫外人学去了,以后叫我们两堂怎么讨生活?”

还有的则是那些家里凭着祖传技艺开着小铺的,本来就在育德堂和礼德堂的夹缝中讨点生活,现在听说有这么好的事情,却没他们的份,这些人自然就会很不满。

“还有那个罗睿,祖祠没开宗谱没续,先就弄出这么一个搞乱祖宗规矩的事情来……显伯!你是族长!这事情你要管啊!”这些人之中也有对罗睿不满的,礼德堂当家人罗昇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还有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吗?”对于罗睿回家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罗伟早就是非常不满了。

只是他是族长,罗睿认祖也是依足了规矩的,而且兴德堂那边也没有针对罗睿的说辞提出异议,所以罗睿的认祖归宗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选个好日子开祖祠举行正式的仪式续谱归宗了。

现在这么多人对于罗睿弄出来的这么个事情都有不满。他也正好借机以此为由向兴德堂发起攻击。如果能够逼得兴德堂提出分家另立,那他就有理由收回属于三德堂支系的祖祠了!

罗伟点了头之后,那些反对罗睿和兴德堂的人立刻上下串联四处游说。按照罗伟的说法就是要在开祖祠为罗睿续谱归宗的时候,把这个事情抛出来,逼着兴德堂低头。要么利益均沾,罗睿交出家传绝技,要么就逼着兴德堂分家另立,当然如果他们选择的是后者。罗伟是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回祖祠了。

对于这些私下的活动,罗睿不是不知道。罗钧也从其他的族人中听到了针对他和罗睿的攻讦了。他满心忧虑地来找罗睿。

“这是无风不起浪啊。我看事情可没那么简单。”罗睿听完了罗钧的话之后,微微一笑。但却依然还是没事人一样。

罗钧看他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心:“小睿,这个事情可非同小可啊。育德礼德两堂加起来,硬逼着我们答应这些条件的……这事情我看你还是算了,别在国内弄了。你在国外搞他们也管不到你。”

听着罗钧的话,罗睿笑着说道:“钧哥,没事的!别担心,到时候我倒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罗氏家族之中酝酿的这股逆流渐渐地成形。几天后,罗睿接到通知后天开祖祠,名义是为他续谱归宗。罗睿听着罗子保对他讲完这个通知的时候,心里面已经清楚了恐怕到后天开祖祠时,应该不止这一个议题。

罗睿看了一眼罗子保,淡淡地问道:“运保,你是育德堂的,我想问问你对显伯这个人怎么看呢?”

从到罗家第一个见到的罗家人就是他。后来罗睿也了解了一下,罗家三德堂系运字辈里罗子保是年纪最长的。如今家族里有些什么需要年轻人做事的机会,罗伟都会让他领头去做。他本身也在育德堂的铺子里当伙计头,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这个……二爷挺好的。就是为人有点老派,保守一点。呵呵,上了年纪的人都一样。我爷爷就整天看不惯我的。”听罗睿这么问,罗子保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泛泛的说了几句。两人年龄差不多,可罗睿毕竟长一辈。这要得益于罗宾去尹格之后快五十岁了才娶了一房媳妇,所以他在尹格的后辈到了罗睿这一代,从族谱上来说辈份就要长一辈了。

罗睿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反过来问了问育德堂的总体情况:“育德堂现在有几个支系啊?”

“十二个。我们家和另外四家都是和二爷一个太爷的,另外八家就要远些了。”罗子保是育德堂的,对于这些问题自然是清楚的。

“礼德堂呢?”问完了育德堂罗睿话锋一转又问到了礼德堂。如今三德堂系之中就属育德礼德两堂的势力大,兴德堂因为一直都没什么核心产业,守着几幢租屋的出息,后辈大多都散了。只有老祖奶和她的三个儿女还有一些散户。平时在族里都说不上话。

罗子保听罗睿问起礼德堂,连个顿都没打直接答道:“礼德堂是十五家。现任当家昇大爷有三个亲兄弟,另外十二家是出了五服的。”

罗睿听了他的答案很满意地笑道:“你小子对族里的事情倒是门清啊!”

“我小时候淘气。我们这辈里三德堂的兄弟玩在一起……呵呵,我是他们老大。”罗子保憨憨地笑了笑说起童年的事情,神色间还是挺自豪的。

罗睿接着他的话,随口问了句:“现在呢?现在这些兄弟还都听你的吗?”

“现在长大了,关系大多都疏远了。不过小时候的感情大都还在。现在我们这一辈里是以运安少爷为首了。”虽然是族中兄弟,可对于罗伟的孙子,他还是只能称其为少爷,“我……我也没机会学家传技艺的,跟着我又有什么好处。”

他虽然是在育德堂铺子里做工,可没机会学技术,也就是打打杂。而罗子安这个童年的小伙伴,现在是东家少爷。这让罗子保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你想学家传技艺?为什么说没机会呢?”罗睿对于罗子保有这心思倒是并不知情,可他之前也没听罗钧说起罗子保报名的事情。既然他想学为什么不报名呢?罗睿有些好奇了。

听到罗睿的问题,罗子保一时有些激动说起了他爷爷的事情:“我爷爷那辈五个兄弟,他是老大。骨雕技术是兄弟之中最好的。原本是有机会接任育德堂的家业的。可后来……唉,不说了!说这些也没用。”

可说道后面他又嘎然而止了。他的神色之间有些黯淡。

“你想学吗?”罗睿突然对罗子保问了一句。

“睿叔!你……”听到罗睿的问题,罗子保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他早就听说了罗睿这边要找人传授家传绝技的,可他是育德堂的。他听说兴德堂的子弟在这次选拔中机会最大,而且以他家的情况希望更是渺茫。所以他就没报名。可现在罗睿的问题让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罗睿直接了当的说道:“我收你!不算在那五人的名额里。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哎!好的!我……我回去和我爹妈说一声。”罗睿的话对于罗子保来说,是一千一万个愿意的。他原本是想直接答应的,可转念一想家里的情况,他也只能说回去和家里说一声。

罗子保住在巷尾的一个大杂院里。这院子本是早年罗家兴盛的时候给下人住的院子,后来罗子保的爷爷因为一件事情受了责罚,被赶出了罗家大院,就只能搬到这边来住了。他们一家三代住在三间平房里,院子里另外还有一家是礼德堂系的罗家人。

罗子保走进院子的时候,正看到隔壁家的罗紊指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嚷嚷。

“我说罗钟,不是我这个当叔的不讲道理。我在自家的院里盖个小房,你管得着吗?”这罗紊年纪比罗钟大五岁,可他是礼德堂的散裔,小房出长辈平时就仗着辈份高欺负罗钟这个老实人。

罗钟原本是不想招惹这个破落无赖的,可今天这罗钧找了人来把他在院里用一段矮墙围起来的小院推倒了,说要在这个自己划定的小院里再建间房。

本来他在院子里用矮墙划拉去一块做自家小院,罗子保他们家就反对过。可当时也是不想多事,就说了几句没往下追究。可没想到现在他又出幺蛾子,要把这矮墙推了盖房。等他这房盖起来,罗钟他那老父亲住的那间屋子整日都晒不到太阳了。

为了父亲,罗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找罗紊理论。可没想到被这家伙反过来数落了一通。这通歪理一条条地列举之下,这件事就好像是罗钟没事找事了。

罗钟是个笨嘴拙舌的老实人,说不过他只能站在他们要垒房的地方以身拦阻。可没想到这罗紊竟然带着人开始推搡起罗钟来了。

“住手!”罗子保大喝一声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看到罗子保回来罗紊不由自主的脖子缩了缩。他知道这个小子孔武有力,而且在罗家第三代中威信很高,平时不多话,可真要是发起飙来他可不管辈份,直接就敢打人的。此前吃过几次亏的罗紊自然有些畏惧。不过想想他现在的地位已经有所改变了,如果罗子保真的要打他,那等着他的就是家法。

想到这里罗紊不禁扯着脖子嚷道:“小兔崽子!在你叔爷面前没你说话的份!有事情找你爷爷来跟我说!”

“我让我爷爷跟你说!”罗子保一听他说起自己爷爷,知道他下面会说什么。那是他家的一块老疮疤。他随即走过去举起了拳头。

可没想到罗紊梗起了脖子朝着罗子保顶过去,口中说道:“我现在是礼德堂柜上管事。你打了我,我明儿就找昇哥告你去。开祠堂,请家法打你个忤逆!”

罗子保高高举起的拳头一下子停住了。这破落户竟然抖起来了,进了礼德堂的铺子当管事?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罗子保打了他,真就要开祠堂请家法的。罗子保也不傻。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看到罗子保的拳头停住了。罗紊心里那个得意啊!真就是人都“抖”起来了。他摇头晃脑的样子,连连冷笑着数落起罗钟和罗子保父子。他们父子俩就真像个灰孙子一样被他训着。

罗子保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盛,真是忍无可忍正准备发飙的时候,一声苍老的喊声把他的怒火又给压了下去:“罗钟!运保!你们给我进来!”

说话的是他爷爷罗昂!

在罗紊得意的大笑声中,罗钟父子憋屈地回了自己家,走进了那间阴暗的屋子。

老爷子坐在床沿上双手拄着一根老藤杖。他虽然身体有些瘦削,可精神矍铄身架子笔挺,坐在那里也颇有威严。

“罗钟,我说了多少次了,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罗昂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罗钟被老爸这么一说连忙解释道:“可……爸,他那小房一盖,您这屋是常年见不着阳光了,在白天在屋里都要点灯……”

“我干嘛呆在屋里?见不着阳光,我不会出去晒太阳!真是的……”罗昂随口反驳了儿子的话,说完转头又数落起罗子保来,“还有你,别整天舞刀动枪的,这世道不是凭着一股子蛮力就能出人头地的。当初让你好好念书考学。你就是不愿意,非得去铺子里当学徒。你是去了,可这么多年了,你学到本事了吗?还不是做个伙计头?我就不愿你走这条路……”

罗子保被爷爷数落了一通口,倔倔地嘟囔了一声道:“爷爷!那是您不愿教我,我想学!”

“想学自己学去,我都早忘了!”老爷子提高了嗓门怒道。

可他这话却被罗子保逮住了话头,罗子保追问道:“您真让我学?”

“让啊?当初同意你去铺子里当学徒,不就说了吗?只要人家肯教,你肯学。我没意见!可关键是人家这么多年了肯教你吗?”罗昂知道他那弟弟是什么性子,所以对于罗子保想学骨雕技艺的念头一直都认为是痴心妄想。

罗子保随即提起了罗睿在族内招收子弟授艺的事情。他兴奋地说道:“爷爷,现在有人肯教我。兴德堂海外回来的睿叔,要招手学徒亲授家传绝学……”

可他话还没说完立刻被罗昂反驳了回来。这件事情在族里传开之后,随之而来各种说法都有。

罗昂摇了摇头道:“那你就别想了,人家是教兴德堂的。之所以说是全族都收,那是给大家个面子。真到最后考核还不都是兴德堂的中选。”

“今天二爷让我给睿叔传话的时候,睿叔亲口答应说要收我,不占那五个名额,不用考核!您答应了我明天就给睿叔回话去!”罗子保笑着把今天罗睿的话复述了一遍。他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了,只要爷爷说了让他去学,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罗子保的话让他父亲母亲和爷爷都愣住了。还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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