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斗妖记:神貂侠女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艳艳

角色:艳艳无双

简介:妖主陨灭,万妖争霸,貂族天才少女若雪为了寻觅貂族的未来,远行修炼
她巧遇蛇妖卿珏,两人结伴同行,解决一个个妖族的纷争
若雪以为寻觅真爱时,貂族遭遇重创,卿珏重伤,她不得不出任族长,查出阴谋背后的策划者
经历众多纷扰,她即将得到事情的真相
只是最后的结果,她真的能承受吗?

斗妖记:神貂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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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妖狼

我叫若雪,我是一只妖,一只雪貂,如雪般的白色毛发,看起来纯洁美好。化为人形的我喜欢穿一袭红衣,艳艳的颜色,才能衬得上我若雪的无双容貌。

自上任妖主陨灭的五百年来,妖界各族之间征战不断,没有一刻消停的日子。可是争了这么久,该乱的还是乱,妖界依然乌云漫天。他们能闹腾这么久,不过是因为都是些平庸之辈罢了。

茫茫的雪原望不到边,我站的笔直,一袭红衣,像是开在冰封里的一枝红梅,骄傲而艳丽。

如瀑的墨发被风吹起,雪花打着璇儿飘上天空,带了丝丝凌厉。轻蔑的勾起嘴角,中指和食指并拢,真气自指尖发出,射向虚空。

风雪骤停,半空中落下几滴鲜红的液体,在极度寒冷的雪地上如点点攒开的梅。

“若雪”身后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出声:“你没事吧?”不等我回答,他又自嘲般低语:“是我多心了,你是雪貂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妖——”

手指按在他冰冷的唇上:“清华,谢谢你为我担心。”

少年漂亮的脸蛋迅速变的潮红,慌忙侧开头,语气稍显急促:“长老,长老们叫你过去。”

呵呵,看着地上的一连串凝固的血液,我得意的想,那些顽固又保守的老头子终于坐不住了么?

为了防寒,也为了隐蔽,貂族的宫殿建在地上。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悬在宫殿四周,这里的明亮程度不比外面差。

貂族的四个老头早就在大殿等着了,看见我们进来,几位胡子雪白的老头站起身,恭敬的向清华行了个礼:“少主。”

清华的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皱了下,我感觉到他的视线飞快的朝我一撇。然后抬起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清华是雪貂的少主,亦是我的好友,我们年岁相当,算得上青梅竹马。老貂主百年前与蛇族相战身受重伤,回来闭关前特意交代,貂族不必去趟那争位的浑水,静观其变,固守本族就好。

百年来,族中几位老儿恪守族主的训诫,下令族人不得踏出冰原一步,以为这样就能在乱世中保存实力,避免伤害。呵呵,真是天真,貂族在妖界实力排在前十,稍微有点心机的家伙都不会任由这么大一个威胁摆在那韬光养晦。像今日这般的试探,百年来应该不下白十次了吧。

有着貂主的训诫在先,几位老儿尚不敢有所大的动作,但他们未必能忍外人几次三番的偷袭。

对了,说是偷袭更为准确一些,因为外族的每次试探,必然伴随着我族无辜且倒霉之人的被害。这次是他们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开口的是长老中资历最深的那位,雪白的胡子在中间打了个结才不至于垂到地面。他抚上自己的胡须,在其他三位的注视中开口:“若雪,外族几次三番对我族的骚扰你也看到了,他们如此挑战我族的威严,实在是不能为我等忍受。若雪,你作为我族青年一代中最为出色的一员,是否也有同感?”

我脸上的表情真诚的无懈可击,内心却在轻笑:想让我去弄个敲山震虎,直说就是了,何必绕那么多弯子?

我真诚的看着大长老:“不知长老要若雪如何做?”

长老们相互对视一眼,咳嗽一声:“在我族中你的修为最高,我们想派遣你出去告诉那些心心念念惦记着貂族的外族朋友,就说多谢他们费心,不过貂族的事,貂族自己处理就好,不劳他们费心。”

只是这样么?顿了顿,另一位长老补充道:“当然,若是他们不听,你可以用一些其他的方法。”

我掩饰着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的抱拳:“若雪领命。”这个所谓的其他一些方法里面可是大有玄机,果然是经历过神妖大战的老家伙,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可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

而我,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出去了,好极。

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人紧紧拉住了手,少年的手心沁出汗,粘粘的,被拉着并不好受。

他拉着我,紧张的问那几个老头:“为什么是若雪?外面那么危险,若雪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几位长老看着清华,理所当然的回答他:“若雪的修为是我族最高的,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其实他们派我去应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的修为高,可以震慑那些窥伺雪貂族的人。看,我们族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女孩都有如此强的力量,最好别来惹我们。

清华紧紧握着我的手:“论修为,你们也不弱啊,为什么你们不去?”我不知道清华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明明他才是纯洁如雪的那一个。

我捏了捏清华的手,笑着对他道:“长老还要处理貂族的日常事务,这些小事哪里用劳长老费心。长老能排我去是信任我,我很开心。”

清华看着我,反复问:“真的吗?你真的很开心吗?外面正在打架,你不怕吗?你真的要去吗?”

这个少年把一切都写在脸上,我用坚定的眼神回答他:我会去,不在乎外面正在打仗。

“那好吧。”他颓废的垂下头去:“那你要小心哦,他们打架你就走远点,不要让自己受了伤。”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似的,迅速抬起头来,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我:“对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等我说出拒绝的话,几位长老忙不迭开口阻拦:“使不得,少主三思,你是貂主唯一的儿子啊,是我们貂族的希望,你怎么可以以身犯险呢?”

清华一听,撅起嘴,拽着我的手摇晃:“我不管,我就要和若雪一起去,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长老无奈:“少主,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貂主重伤至今未愈,你可不能再有个闪失了。”

清华摇晃着我的手,像个孩子:“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长老们无可奈何,只得把目光投向了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清华的心思我如何不知。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抚上他的脸颊。他的脸瞬间红的如一只熟透的虾。还是个孩子呢,我用手指描画他漂亮的眉眼:“清华,乖,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不好。”清华极快的回道。

我讶然:“为什么?”

他说的理所当然:“我要保护你!”

我失笑:“那谁来保护你呢?”

“你——”清华一巴掌拍掉我的手:“哼,那你就去好了,我不管了。”修为赶不上我,是清华的硬伤,我这是碰到他的逆鳞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再缠着我,要和我一道出去,外面世道险恶,而他,太纯洁。让他生气,总比让他以身犯险要好得多。

迈出殿门的那一刻,清华的声音自后面传来,委委屈屈的:“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有这么一个好友,是我若雪之福。

我并无父母,是以辞别长老之后,便直接到了雪貂族边界。雪貂族实际上是在一片孤立的冰原上,这边与那边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山崖。山崖不算宽,修为稍微不错的妖都能跨过。

不过因着貂族不容小觑的实力,妖界其实也没有几个妖敢没事往这边飞,当然战乱年代除外。

然而尽管是战乱年代,看到对面那位在开阔处搬了把椅子稳稳坐着有意无意看向这边的人时,我还是小小吃了一惊。

对面的人穿一身银白色的衣服,袖口绣着暗金色流云图案。生在以美貌著称的貂族,在我眼里,对面的男子顶多算还过得去,然而那一身浑然天成的魅力却是不容忽视的。

在我看着对方的时候,对面的男子也在看我。此刻抬起宽大的袖子,掩了唇,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怎么?难道你不打算过来么?”

我提气跃起,轻飘飘落在他面前。他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艳,继而斜靠着椅背:“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他一副爷等的好辛苦的样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眨眨眼:“等人啊。”

“等谁?”

他笑得越发灿烂:“你啊。确切的说是等一个貂族的人出来好给我个说法。”

我暗暗寻思,看他的年龄应该也不大,我貂族百年不曾过问妖界之事,与他,应该也没什么交集。便说道:“我不记得貂族跟你有什么过节?”

“哦?”他坐正了身子:“可能与你们而言,并不算是大事,可对我而言,却事关名誉。”

“嗯,你说说。”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便索性蹲下来,打算听他说说那个事关名誉的问题。

一阵衣料摩挲声中,他蹲在了我旁边,幽幽开口:“前几日我派去了一个手下进貂族里打探消息,那个手下走之前身体康健,身手敏捷,可回来的时候却受了重伤,快死了。毕竟主仆一场,我来给他讨个说法。”

“嗯,这干貂族何事?他自找的。而且干名誉何事?”我看着深涧里翻腾的云雾,问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随手拔了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哦,他是第一个受着重伤从雪貂族里出来的人。”

“哦?”我站起身来:“可能是他运气不好。还有你打算怎么办?”

他仍然叼着那棵草,掀起眼皮看了看我:“等过几日,我就进去把那个人抓出来,以命抵命。”

“你来了多久了?”

“半日。”

“那为何不直接进去?”

“我在分析形势。”他表情严肃。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不用进去了。”

“咦?”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指着自己:“你要找的人就在你面前啊,你那手下当真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我。现在我就在这儿,你要以命抵命,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吐掉口里的狗尾巴草,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我。

我挑眉看他:“怎么?有问题?”

“没有,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话道个歉就行了。毕竟运气太差也不能怨别人。”他把食指搁在眉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哼,这个男人也太天真了,想让我若雪跟人道歉,下辈子吧。

我一拂身,转身就走。

袖子却被人扯住。我皱皱眉头,凝聚玄力,那人的手就被大力推开。我不喜欢别人的碰触,除了清华。

天色已经不早了,没必要跟一个无聊的人再浪费时间。反正我已经确定了那个人不会再去貂族找麻烦,那么我也该走了。

飞身而起的瞬间,我听到一声轻笑:“呵呵,不道歉也行。”

妖界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他们可以一年不睡觉不休息,反正他们精力旺盛而且生命力极强。

但是我在貂族养成了每日天黑就睡觉的习惯,所以看到天色暗下来,当即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一晚,明天再出去探探情况。

走进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额头上顶着两只猫耳朵的小二穿梭在人群中添茶倒水。跑堂的用灵活的尾巴卷起桌子上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搭在肩上,一张脸倒是白净。此刻这张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姑娘吃点什么?这边坐。”

他指着靠窗的一张桌子,我看看他再越过他的头顶看撑着两腮打瞌睡的掌柜。还是决定对眼前这个长着尾巴的家伙说:“我要住店,饭菜你端到我房间就是了,房间和饭菜都要最好的。”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说的有什么不对,但是,我话音一落,就看到无数双眼睛泛着绿光盯着我。他们看我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看金光闪闪的大元宝。

我动了动耳朵,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在说:“哇!她还有钱住店。”

“就是就是,还要最好的。”

“她是谁?”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会是谁呢?看着好像——”

懒得理会他们,我对着不知何时醒来又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的掌柜的说:“我的要求,你都听到了?”从袋子里拿出一颗金锭子放到掌柜的手上。

胖掌柜菜色的脸堆满笑:“听到了听到了,姑娘这边请,小狸,带姑娘去房间,最好的那间。”

小狸是那个头上有两只耳朵的小二,看来是只小狸猫。此刻听到掌柜的安排,便把手里的茶壶递给身边的跑堂,然后向我走过来。

“姑娘这边请。”小狸猫恭敬的请我上楼。他有一张圆圆的脸,一双圆圆的眼睛,一对圆圆的酒窝。很是可爱,如果送给清华当宠物的话,他一定会喜欢。

想着想着,房间就到了。小狸猫利索的推开门,进屋倒了杯茶给我。我接过,一饮而尽,不错,茶水还是温的。

抬眼看见小狸猫还没走,便笑着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他一张包子脸瞬间红红的,犹犹豫豫的开口:“姑娘,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说。”

我一愣,我说错话了吗?妖界虽然没有睡觉的习惯,但也不是不能睡,妖界的客栈不少,那不就是给人休息用的吗?难道外面的形势已经紧张的不能休息了吗?

见我一脸不解,小狸猫挠挠耳朵继续说:“姑娘难道不知道?妖界乱了几百年,大家你抢我我抢你,早就弄得一团糟了。别说是住店,就是到店里偶尔改善下伙食吃点熟食就算是奢侈了。”

“哦,他们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管我什么事?”真没想到外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看来貂主所做的决定果然有其英明之处。不然,现在的雪貂族成员们可能会为了半只山鸡跟人斗得头破血流。

小狸猫循循善诱的样子:“姑娘,这里是妖界,他们没有,你有,他们就会来抢你的。”

“哦?”我笑着看满脸担忧的小狸猫:“我看着像是很弱的样子吗?”正好可以拿他们来练练手,一直以来都是和清华一起练功的,不知道我这样的修为在外面算是到了何种层次。

小狸猫听了我的话,呆了一呆,继而围着我转了一圈。虽然还是一脸的担忧,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挠挠耳朵,腮边的两个小酒窝一起显现出来:“那我先走了,饭菜一会就给姑娘送上来。”

走到门口,不放心,又探回半个身子:“姑娘,还是当心一点的好啊。”

“嗯”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他的好意。等小狸猫转身带上了门,我一下子扑到松软的床上:终于出来了,不知道清华那小子怎么样子,我不在,他肯定会一天到晚的去烦那些长老。不知道长老会不会被烦的不耐烦了,后悔当初没有同意他跟我一起出来。哎,这才半天不见,就怪想念的。

随手拖了枕头来抱在怀里:今天那个银衣男子是谁呢?他可真奇怪怎么宁愿搬个凳子守在出口处也不进去。他修为蛮高的,嗯,应该和清华不相上下。长得一般却很有魄力,身上带了天生的寒气,虽然用了香料,但还是能闻到身上淡淡的腥气。

冷血动物,有魄力,带有腥气。有魄力的带有腥气的冷血动物是——蛇。哈,可不就是蛇么。百年前打伤貂主的也是一条蛇吧,他们是什么关系?那条蛇守着貂族大门真的只是为了给他那个所谓的手下讨个说法?他倒底守了有多久了?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我翻身坐起,进来的是那个长着尾巴的跑堂,他双手端着菜,看见我,眼神不自然的躲闪一下,继而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姑娘,你要的菜来了,这是我们店最好的菜,请慢用。”

我看着他把菜一盘一盘摆在桌子上,他垂着头,但我仍能感受到他时不时试探的视线。

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只小狸猫哪里去了?”

跑堂的手势一顿,状似随意的说道:“哦,掌柜的让他去东街办点事,所以姑娘的菜就由我给送上来了。”

办事去了?“哦,那好,那你先下去吧。”

我伸手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不错,嗯,闻着也不错。如果里面没有加料的话,当真是极好的一顿晚餐,可惜了,挺浪费的。

抬头叫住正要出门的长尾巴:“哎,你等等。”

长尾跑堂转身回来,目光躲闪:“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这菜太咸了。”我指着桌上的菜,对他道。

他迟疑了一瞬,走过来:“那我再去换一份。”

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臂:“不用,换掉太浪费了,不如你吃了。”

“什么?”跑堂的惊讶的看着我,继而有些慌乱的看看桌上的菜,做出为难的表情:“这——”

“什么这呀那的,快吃!”我定定看着他。我倒要看看这加了噬妖的菜,他怎么吃。现今世道当真是混乱,金银不过身外之物,竟让人起了谋财害命之心。

跑堂的见我语气坚决,可能他之前没有想到我会如此难缠,脸上显示出退缩的神色。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在他惊慌失措的表情中,端起一碗汤,整个给灌了下去。

跑堂的满脸惊恐,脸色变的惨白,他把手伸进嘴里想要把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可是喝下去了的东西怎么可能吐得出来,他的脸上很快蒙上一层黑色。他满眼惊惧的看着我:“你你——”

我靠在椅子上,好笑的看着他惊慌的模样,慢条斯理的开口:“怎么?你们店最出色的菜,不好吃么?”

他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噬妖的药效果然强劲,像他这样差劲的小妖挨不了多久。他绝望的看着我:“这里面——这里面——”

“呵呵”看着他那么艰难说话的样子,我好心的微微前倾了点身子,替他把话说完:“这里面加了噬妖,对不?”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露在外面的手臂呈现出腐烂前的黑色。双眼圆睁,似是不甘的朝我猛扑过来。

我身子一侧,迅速移到旁边,看他狼狈的摔在地上。

“噬妖的味道如何?”

他的身体慢慢腐烂,我不忍直视,偏过头去:“怨不得我,是你自找的。”

一下子没了歇息的心情,我打算离开这里去外面找棵大树将就一晚。刚刚转身就听到一声轻笑,抬眼便看到一身银衣的男子坐在窗台上,肆意随性的样子。

这家伙挺善于隐藏的,果然是见不得光的动物,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也只有他们才做的出来。

窗户不大,他就那么闲闲坐着,一条腿搭在窗沿上,风吹起他的几缕头发,发上抹了蜜香,却仍掩盖不了那与生俱来的腥味。

我皱皱眉头,极不情愿的开口:“让开!”

他敲着窗棂的手势一顿,看看我,再看看窗台,继而伸展身子,把不大的窗台彻底占满。然后以一副我就是不让,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表情看我。

隐在宽大袍袖里的手凝起玄力,不动声色的看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抬袖挥掌。他可能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个正着,从窗台上翻了下去。

没有了障碍物,我翻身从窗台跃了出去,顺便扫一眼狼狈站稳的某人,嘴角缓缓扬起:这个家伙,欠收拾。

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近些年来各族之间征战不断,把好好一个妖界弄的乌烟瘴气的,还好天上的星星依然那么明亮,此情此景很适合睡觉。

当然,前提是那个冷血动物不来瞎掺和。闭着双眼,忽略掉远处嘈杂的打斗声,却无法忽略衣服的摩挲声以及旁边凹下去的树叶。我睁开眼斜睨身旁自顾自躺下的人:“如果不想我把你踹下去,就自己滚下去。”

旁边的人轻笑出声,没有自觉的滚下去,却把身子移的远了一些:“呵呵,姑娘家脾气这么火爆,可不讨人喜欢呢。”

侧过身去,不想听他在一边聒噪。可那人偏偏没有自觉性,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

“今晚的星好亮。”

“••••••”

“哎,你看,那边飞过去一只鸟。哦,不对,是两只,第二只跟在后面。”

除了清华,还没有人一次在我耳边说过这么多废话,况且这人的声音算不上好听。所以,那一脚我踹的毫不犹豫。

然而一脚踹过去却踹了个空,我敏捷的翻身而起。看见那家伙在老远的地方笑的嘚瑟:“哎呀呀,就知道你会这样,哈哈哈,没打着吧。”

这么无聊的家伙,我冷冷的看一眼他,默默决定换一棵树。

那人看出我心中所想,一转身挡在我面前,敛了笑意:“你真不打算听我接下来的话?”

“无聊。”我转身。

“我是蛇族。”

“废话。”我早就知道了,那么重的味道,你当我的鼻子是摆设吗?

“我在那儿守了十年。”

“脑子有毛病。”谁没事会搬着把椅子给别人家守大门。

他的脾气似乎不错,若是我这样说清华,他定会气的跳脚,而面前这个人只是随手摘了叶子拿在手里把玩,他一会儿把叶子竖着卷,一会儿横着卷。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了?”他在哪里守了十年的目的?或许与貂族有关。

他抬起头来看我,妖的视力很好,所以我能清楚的看到他一双明亮眼睛里不加掩饰的笑意:“你不是急着走吗?走吧。”说完,他对着我挥一挥衣袖。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眼睛里面的笑意消失。我满意的开口:“说吧,你的目的?”

他的神色变的正经,正经的有点严肃,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声巨响打断。

我和他同时跃起,在半空中看到我们刚才栖身的那棵树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飞的很高之后落到地上,半截树桩深深的插进土里。

接着如雷鸣般的声音响起:“这两个家伙的内丹不错,你们快过来。”呵,抢内丹么?没有妖主坐震的妖界都乱成了什么样子!

地上那个口出狂言的东西正在张牙舞爪的招呼它的朋友过来,那东西看起来比刚刚那棵树还要高一点,浑身上下的毛像钢针一样竖着,两条后腿着地,脚趾上的指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它一移动,五趾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长长的獠牙露出嘴外,下巴上滴着一连串的涎水,伸开的双臂在胸膛上捶得砰砰作响。眼睛在月色下泛着绿光,仰头瞪着我们:“你们下来!”

身边的男子转头看向我,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温柔:“姑娘莫怕,是狼妖,看着可怕,其实并不厉害。”

说话间,另外两只狼妖赶过来,三个东西一起在下面叫嚷:“下来,你们下来,把内丹给我。”

真是吵,我厌恶的皱起眉头,连御风术也不会还妄想夺取我的内丹,真是智化未开的蠢物,杀你们我都嫌脏了我的手。这么想着,我便打算径自离开,反正它们也不会御风,速度也慢的可怜,我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

可是身旁的家伙这时却突然说话了:“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它们伤害你的,你在这里等着就好。”说完,便一个俯冲,向那三只狼妖掠去。

“没事找事”我颇为不屑的看着那个跟狼妖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跟狼妖掐架的又不是我。”这么想着,随手招了朵云来坐着看。反正也没了歇息的心情,这样精彩的打斗场面看一看也不错。

银衣男子身形灵活,修为也不差,比起清华来,他多了一些实战经验。跳转腾挪间,已经有两只狼妖被他打到在地。剩下的一只发了狂,红着眼朝他冲过去。他一个跳跃,闪开狼妖的正面攻击,侧身一脚狠狠踢在狼妖身上。狼妖体积庞大,空有一身蛮力,一点也不灵活。银衣男子那随随便便的一脚便结结实实落在狼妖身上。

狼妖被踢出去几丈远,落到地上滑行一段距离之后,体积缩小成普通狼那么大小,看来这只是被踢得狠了。

银衣男子潇洒落地,大功告成般拍拍手掌,回头对我一笑。

嗯,不得不说他高兴的早了点,因为在他回头的那一刻,先前躺在地上的两只狼妖迅速的跃起,直直的朝他冲过来。

狼妖只是不过灵活,在地面上的速度却并不慢。从跃起到冲到男子跟前也不过是瞬间的事。

所以男子仓促间只能避过一只狼妖的袭击,却被另一只一掌挥出去老远,撞到树干后重重的跌倒地上。

男子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看来伤的不轻。他刚刚撑着树干站起来,狼妖的爪子又到了。男子扬身躲过,狼妖那一爪便落到了树上。

两人和抱的大树应声而断,男子从大树上折下一根枝干,借着断树的掩护,迅速逼近狼妖,在狼妖发现他之前,把并不细弱的枝干插入狼妖的眼睛。

狼妖捂着眼,凄厉的嚎叫,滚来滚去的身子撞断好几棵大树。男子冷眼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狼妖,身子靠在一棵树上喘气,看样子,刚刚被撞得那一下伤的不轻。

三只狼妖,死了一只,重伤一只,还有一只才对。可是去哪儿了,那么大的身形,应该很好辨认才对。

男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的看向四周。身子依然靠着大树,我想如果没有那棵大树的话,他可能会倒下去。

对了,那棵大树。他靠着的那棵树很大,毫不夸张的说树盖的范围有方圆五十丈,也只有足够大的树才能藏得下一只体型庞大的狼妖!狼妖只是不会御风飞行,却不见得不会爬树。那棵树的叶子很轻微的抖动,看得出攀附在上面的狼妖很是小心。对手的实力它已经领教过了,它在寻找着机会,给那个杀了它同伴的家伙致命一击。

可男子并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险,他依然靠着那棵树,掩着唇咳嗽。想来,他眼含笑意的样子也不是那么讨厌,而且,他还没有说他守在貂族结界外面的目的,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我自云头跃下,闪身到男子身边,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拍在身后的大树上。

停在很远的地方,男子有些吃惊的看着从树上滚落的狼妖。那狼妖被我一掌打中,落到地上后便一动不动,一会儿就化为了飞灰。对于敌人,我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谢——谢谢。”身边的人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我看向他,刚刚被打的是前胸,被撞的是后背,舌头应该没事吧?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

折腾了一晚上,天总算是亮了。一抹光线照在男子的侧脸上,可能是朝阳的缘故,男子的脸呈现出淡淡的红色。仔细一看,这人的五官其实长得蛮好看,凑在一起,拼出柔和的线条。脸颊上有两道长长的口子往外渗出血珠,可能是方才与狼妖打斗的时候伤到了。

抬手覆上他脸上的伤口,意料之中的抽气声。等看到我手上沾的血迹,他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惊慌,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是不是伤了好大一块?啊,我毁容了啊!”

一个大男人,那么在乎容貌干什么?再说了,以妖的修复能力,他还担心会留疤吗?

那个家伙还在乱跳:“水呢,哪里有水?”

我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多好看的一张脸,那么在乎做什么?”

闻言,他停下来看着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整整衣襟:“咳咳,那个,不是,刚刚只是战斗的久了,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

他蹲到河边拿帕子擦拭脸上的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拧干帕子上的水之后,他回过头来看我,在看到我脱了鞋袜,把脚泡在水里后,他的脸色一时间变的很是复杂。

像是吞了什么难以下咽的食物,我看了一眼他还放在水里的手,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水是流动的,所以你也不算是用了我的洗脚水来擦脸。”这是事实,这条河虽然平缓,但水的流势很急。

我这么一说,他的表情更难难受了。一个人在那愣愣的看了河水好久,才又重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水的?”

“这么大的水流声,你听不到吗?”

“哦”他淡淡答到。

片刻之后,他又看向我:“对了,你的实力很强?”

“你都看到了,不是吗?”在貂族我就知道我很强,修为在族中排第一。以貂族那几个老家伙的实力,联起手来都打不过我,那么在外界我应该也是很强的。

“哦”半响,他的声音才低低的传过来,带了些许懊恼。

这种语气我在清华那听了太多,清华是因为作为貂族少主,打不过我,可能心有不甘。可眼前这家伙才刚刚认识我,而且以后我也没打算跟他有太多交集,他在懊恼个什么劲。

既然狼妖解决了,我也应该办正事了,便看着那道银色的身影:“喂——”

他看着我:“卿珏,我的名字。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问名字就问名字,说的那么文绉绉的干什么。想是这么想,我还是好脾气答道:“若雪,我叫若雪。”

“若雪?”他喃喃,上下打量我:“冷艳孤傲,这名字挺合姑娘你的性格。”

跟性格有半个铜钱关系吗?当初清华给我起这名字时,也不过看了天上飘飘扬扬的雪花,随口取的。不过现在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我继续问他:“卿珏,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貂族的结界外守那么长时间呢?”

“哦——”他走过来挨着我坐下:“嗯,你可知道百年前蛇王与貂王的那次战争?”

“嗯,知道。”那次战斗之后,貂主到现在还在养伤。

“嗯,那次对战中蛇王受了重伤,回去之后没几年便陨灭了。”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貂主下令族人不得外出,是以,我仅仅知道貂主在战斗中伤的不轻,却不知蛇王因此丧失了性命。这样看来,貂主的实力比蛇王还是要好很多。

卿珏的视线随着河水的流动而移动,半响,他继续说道:“前任蛇王是我二叔。”

“嗯。所以呢?”你是来报仇的么?我不动声色穿好鞋袜,暗暗调整体内玄力,以防他突然袭击的时候,我来不及还手。

相比我的紧张,他的表现实在太过闲适。他看着我,嘴角缓缓上扬,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其实我——”

平静的河水突然一声炸响,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河的对面冒出了一团黑烟,黑烟散尽之后是十来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为首的一个神情狂傲:“对面那两个家伙,还不快过来受死!”当真是令人讨厌的语气。

我眯着眼睛看对面,卿珏不动声色护在我面前:“你是谁?”

对面的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仰着头大笑三声,然后看着我们,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哈哈哈,我是妖界实力排名第七的狼族之王。”

狼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长老要求杀鸡敬候的鸡里面好像有这个人。现在他出现在这里,这倒省了我东奔西跑的去找他。

当下从卿珏身后走出,那狼王看到我时愣了一愣:“貂族?”

我勾起嘴角:“是。”

“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也好今天我就把你连同你身后那小子一并杀了,好替我那三个狼子狼孙报仇。”

“是么?”我好笑的看他:“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出来么?”

“为什么?”

“当然是——”我纵身跃起,双手化为利爪,在半空中劈手划下。他身后的黑衣人倒了一半。

稳稳地落在他面前,我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报仇了,以卑鄙的方式杀了我族那么多人,还能让你活到现在,你应该感谢我族的仁慈。”

他向后一跃,与我拉开距离,双手召唤出一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刀,护在胸前:“就凭你?”

呵呵,我懒得理他,侧身又是一抓,一个黑衣人便被身不由己的吸过来。我捏着那人的脖子,那人徒劳的挣扎,我对着面露惊恐的黑衣人笑笑,手上的力道加重,他的脖子一阵咔咔声,很快便停止了挣扎。

余下的几个黑衣人警惕的后退,我再次出手,有一个黑衣人被我抓在手上。满意的看到对面所谓的妖界排名第七的狼族之王变了脸色,他满脸怒气握着刀向我冲过来。

我一甩手扔掉黑衣人瘫软的身体,不闪不避迎了上去。貂族的出手速度在妖界不算弱,而我则把这速度发挥到极致,那狼王的攻势在我看来简直就像一个人在黄昏的山间漫步。

因此在侧身而过的瞬间,在他的刀对准我的心脏之前,我劈手夺过那把刀,同时提气,一掌打在他后背上。

那狼王被我打中,后退几步站稳之后,看我的眼神有了惊惧之色。我手里还握着方才从他那里抢来的刀,分量也不是太重嘛?怎么看着他拿上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这把刀粗苯厚重,不是我喜欢的兵器形状,撇撇嘴,随手向着狼王扔过去。

狼王慌忙闪避,刀身擦着他的右肩飞过,他暗暗喘口气,抬起袖子擦额头的汗。擦汗的动作在听到身后一声惨叫的时候骤然停下,看我的眼神多了几丝退缩。

我闪身到他面前:“怕了吗?晚了。”他的瞳孔紧缩,满眼的惊惧,我退后。他缓缓低下头看胸膛上那个被洞穿的窟窿,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身子轰然倒地。

我拿出雪白的丝帕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迹,看着那个被我洞穿的身体化为飞灰。狼王?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毛孔敏锐的感觉到空气的异样流动,我抬头看那几个乱窜的黑色身影。嘴角缓缓勾起,现在才想起来逃跑?晚了。

雪白的长绫从鲜艳的袍袖中滑出,带着劲风灵活的缠上一个人的脖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解决完了这一切,才注意到某个人一直没有出声。我转身,对上他复杂的目光。阳光下,他的五官显得越发柔和,脸上还残存着来不及收回的一丝不忍的神情。我不屑:大家都是妖,装什么仁慈圣人?

对着他灿然笑开:“卿珏,看见了吧,你要是不说实话下场会跟他们一样。”

他飞身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伸手把我因为打斗而沾到脸颊的发丝顺到耳后:“若雪,你身上的戾气太重。”

“干卿何事?”那个妖身上会没有戾气?

他在我耳边轻叹:“他们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是在怪我做的太血腥?我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从他身旁闪过,我冷声道:“我向来如此,所以别来惹我。”

说完,消失在他面前。

凭着记忆寻找到狼族的领地,那几个弱智的狼妖当然不是我的目标,而那个自称狼王的家伙,我可不认为狼族已经没落成了那副样子。要警告外面这些不安分的妖别再打貂族的主意,当然要解决几个有分量的才有说服力。

一踏进狼族的范围,我便感觉到远处有轻微的响动,一个奔着东南方而去,另外三个靠过来了。

二十丈,十丈,五丈。这样的速度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狼妖嘛,昨晚的那几个家伙实在不入流。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眼前便多了三道人影。他们打量了我一会儿,中间一个人对我抱手行礼:“请问你找谁?”

嗯,不错,挺有礼貌的。我满意的开口回答他的问题:“找你们老大。”

三人一愣,继而中间那人继续问道:“请问姑娘,你找我们狼王干什么?”

我下巴一抬:“喝茶。”

三人的眉毛可疑的抖了抖,继续问道:“那么请问姑娘,你跟我们狼王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啰嗦,我看这里不是狼族是八哥吧。一甩袖子:“这些问题也是你该问的吗?”

见我这样,中间那人依旧不卑不亢道:“姑娘莫怪,我只是为我们大王安全考虑,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我颔首表示认同:考虑的对,不过考虑到了又怎样,还是改变不了你们狼王的悲惨命运。

见前面那三个家伙还不打算让路,我扬声道:“怎么,这就是你们狼族的待客之道?据我所知,狼族实力在妖界可是排行第七的,现今妖界不过是乱了点,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看你们也别自称狼族了,改成乌龟族得了。”

“你——”对面的人大怒,另外两个刷的抽出兵器来。中间那人抬手制止,并对着我露出一抹笑意:“唐突之处,还请姑娘见谅,既然如此,姑娘请随我来。”

他身边的那两个还想说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我提步,随着他一道走。

狼族的守备却是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是战乱年代,一个族群自卫的正常样子。不过可以看出来,守卫的力量都不是很强,当然进狼族的第一道关卡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这个从我前面带路的人身上就可以看出来。看来几百年的征战,狼族的损失也不小。倒是貂族百年来养精蓄锐,实力恢复不少。

前面的人走着走着,速度慢下来,直至和我并排。他低声说道:“我们狼王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其实平时处事很谨慎,而且,修为不低。虽然以前受过伤,不能碰任何银质金属,但狼王筋骨结实,普通兵器根本奈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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