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锦桑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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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可麻

角色:宸锦桑子

简介:倚山靠水有桑田,养蚕人家正当时

锦桑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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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殿下鸡!

  “哪来儿的山贼!”

  不料菱角似的小嘴一张,竟是一声硬绷绷地呵斥!

  宸锦恼了。

  小丫头片子看着不大,望着身量才到自己胸前,怎么就一点儿不知道怕?!

  “你骂谁是山贼?!”

  桑子一扬脖:“骂的就是你!看看你二人身上,血不拉污的,正经人哪有这样穿的?!”

  德清趁机板起脸来:“既然知道我们是山贼,怎么你不怕么?”心说吓唬走了正好,将那只烤鸡弄到手是正经。

  不料小丫头看着嫩,却没那么好骗。

  “你两是新来的吧?”小巧的鼻子上微微皱出一条纹路来,忽然转了话题:“看你们年纪不大,面皮也白净的很,跟了五爷没多久吧?”

  五爷?

  谁是五爷?

  父皇倒是排行老五,不过放眼天下,哪个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叫他老人家五爷?

  宸锦犹豫了一下,桑儿立刻看出苗头来,咯咯地笑了。

  “果然是个新丁,怕连跟的是哪一路好汉都不知道吧?”说着她便切了一声,鄙夷地斜了斜眼睛:“那么,不会连住哪儿也不知道吧?是不是住笸箩山上孙家寨?”

  笸箩山?

  孙家寨?

  宸锦看看德清,德清看看宸锦,面面相觑。

  闻所未闻!

  桑子点头,看来自己被说中了,两头呆驴没得话回了,于是又笑,这一笑笑得燎亮;从里到外笑透了,整个人好像被日头穿透了似的发出光来,熠熠生辉。

  德清真的呆了,直勾勾地望着桑子的脸。

  宸锦微微耸了耸眉峰,暗中踢了他一脚,声音压进嗓子眼里吼道:“你小子别给我丢人!”

  德清悻悻地转开了脸。

  桑子的话却还没说完呢:

  “我爹跟你们孙五爷是割头不换的好兄弟,五爷要知道他新收下的菜丁在这里撒野欺负我,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着勾唇浅笑,桑子的眼底满满得都是不怀好意的亮光:“怕了吧?还不快哪来儿的回哪儿去?!”

  宸锦心里直发冷笑,想我会怕我是谁我爹又是谁?你以为你干爹了不起了我爹才是这天下的正主!

  不过想到爹这个字,忽然宸锦又有些气短,毕竟自己不再是父皇面前的宠儿了,天下的正主又怎么样?父皇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德清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喉咙:“谁说我们就怕?要怕还做什么山贼?不过我们堂堂好汉,不会以多欺少更不会以强凌弱,你走吧我们放过你。”

  桑子愈发放声大笑,笑声好像银铃铛掉进山溪里,冰凉清锐,顿时撒得哪儿哪儿都是银碎片。

  宸锦愣住了,这回轮到他盯着桑子发傻了。

  这么恣意自由的笑声,自打出了娘胎他还是头回听见,宫里最多的就是女人,笑是少不了的,可是抿着嘴盖着脸,也是标配,生怕人看见自己在笑,可又并不为真的藏着掖着,反是偏要让人知道,自己是笑着的,不过是因女子,所以要懂得掩盖,方为美也。

  宸锦就是在这种忸怩作态中长大的,因此极之厌恶,连他的母后当了皇上的面,也不得不如此。

  不过独自一人时,母后却笑得很好看,珠贝似的糯米细牙整齐展开,衬着娇艳的红唇,闪出微微的玉光。

  就好像自己现在对面的那个小丫头,一模一样,不同之处就在于,母后到底还是雍容一些,而那个小丫头则笑得更为洒脱,一派天然。

  “看什么看?”桑子转过身去对付木架子上的松鸡,嘴里不屑地很:“还不快走?”

  德清拉宸锦,后者不动,木愣愣的。

  “走吧殿下!”德清凑到宸锦耳边,蚊子哼似的催他。

  偷溜出来已是不对,这小丫头又这么彪悍,烤鸡事小,万一再惹出个什么事来,弄得皇上生气,那就不只守灵这么简单了!

  德清心急如焚。

  可惜,宸锦不为所动。

  桑子不看他们了,自管自的烤着松鸡,甘肥细润的油脂肉香一阵阵飘进宸锦和德清的鼻子里,引发好大的咽口水声响。

  桑子试探下火候,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弯腰低头,手脚麻利地将火堆收拾了,然后抓过身后一只竹篮,将烤好的松鸡,向早已垫好的野芭蕉叶上摆去,然后起身,二话不说,向山下去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顺畅,仿佛身后没人,意思是不放他们在眼里。

  宸锦泄了气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说这事可不能叫别人知道了,堂堂的七皇子,竟叫个农女给戏弄了!

  传出去自己也不要在京里那帮弟兄中混了!

  德清却突然眼前一亮:“鸡!殿下鸡!”

  宸锦的心一抽,先就一掌打上德清脑门,然后跳起来向山下看去,好在小丫头已经走远,也没回头,大约是没听见德清的话。

  “你要死不捡个好日子!殿下殿下的,怕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么?!”宸锦板起脸来教训德清。

  德清却嘻皮笑脸起来,兄弟多年这点把戏看不穿么?

  “殿下看这个!”说着德清便从火堆上扯出一只木架子来,上头端端正正插着的,可不就是一只烤好的了松鸡么?!

  香喷喷,里嫩外脆,油光光,浓郁鲜肥,撕一条大腿下来放进嘴里,还没怎么嚼动呢,转眼就滑进了肚里!

  风卷残云似的,一只松鸡只剩下了骨头架子。

  “好吃,”宸锦边舔着手指边无限留恋地对德清道:“就是太少了!”

  德清做着同样的动作,恨不能连手也吮进肚里:“真真是太少了!”

  还真是奇了怪了,以往什么金齑玉鲙,珍馐美味没吃过的富贵哥俩,今儿竟叫一只烤松鸡收了魂!

  “烤得好,”宸锦意犹未尽:“外头的皮那叫一个脆!吃着果有松香!对了,这下头烧的也是松枝吧?”

  德清连连点头:“且是才出炉热乎的!到手还烫呢!难为她怎么弄的?肉嫩得不用费牙!我家厨子要有这手艺,我祖奶奶也不用每餐只吃豆腐菜了!”

  哥俩才回味到这里,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巨大而沉闷:“咣!”

  是寺里在敲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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